薄媪很清楚,王上虽然年少,但绝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,只知道游猎和玩乐。他实则是个非常强势且有手腕的人,有自己的想法,从不受他人摆布。
“老媪所言极是,”景稚扶住薄媪的手臂,接着笑道,“祭礼上所用之物,都已备好,只不过”
景稚突然话锋一转,朝向匆匆赶来的阿姮和覃,带着质问的口气道:“听说庖厨已无酒曲可用,尔等为何不及早禀报?酿不出稻酒,误了祭礼时辰,按罪当诛!”
薄媪大吃一惊: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没听你二人说起?”
“我们酿出来了!不会耽误祭典的!”覃着急的上前一步,想起阿姮,又回头把她拉过来,“是阿姮!阿姮制出了新的酒曲!”
百夫长和王卒转头看去,名为阿姮的少女一身粗布褐衣,雪白的脸庞透出潮红的汗意,仿佛一朵被露珠浸润的小花,怎么看也不像酿酒经验丰富的庖人。
面对众人狐疑的目光,阿姮顾不得擦汗,侧身让出通道,庖人抬过来几个大铜罍,置于众人面前。
阿姮说:“酒浆已经酿好,司巫业已验看过,请过目。”
百夫长不由分说走上前,揭开铜罍的盖子,一股淳香扑鼻,再定睛一看,罍中的浆液清澈透底。
他不由大声赞道:“此浆甚好!吾恨不能即刻就请王上赐酒!”
薄媪仔细端凝了几眼酒浆,微微点头,又上上下下把阿姮打量了一番,眼角余光瞥到表情僵硬的景稚,心下了然。
果然,景稚仍不满意,问:“司巫验看时可曾尝过?”
阿姮摇头答道:“不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