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2)

阿姮冲覃微笑:“不会出差错,我还等着领大王的赏赐呢。”

“你呀,”覃接过长匙,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郁的酒香,凑到阿姮耳边小声说,“你还说你不喜欢大王!”

她又想岔了,阿姮摇头笑了笑,不做辩解。

覃不知道,她所求的从来不是成为楚王的嫔妾。

第2章 第 2 章 楚王将归。

她怨恨那些杀害父母和邻人的山贼,恨极了。

蔡使申叔偃答应过她,等他回到蔡国,定会帮她缉拿那些寇贼,为她的亲人报仇。

眼下使团被扣押在郢都,申叔偃被楚王以楚国客卿的身份遣往晋国出使。

申先生一去死生未明,如同流放,阿姮探听不到任何消息。被扣留在郢都的蔡国使团终日忧惧,不知何时才能返回故国。

申叔偃和使团能否平安回蔡国,全在于楚王。

阿姮暗下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请求楚王改变心意,央他放过申先生和使团。

可是谈何容易?

迄今她和芈渊只在郢郊猎场见过一面。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,眼前浮现出他那讥诮的笑容,阿姮的心就不安的缩到一处,无法平静。

无论是对待蔡国使团,还是对她,芈渊的所作所为都令人无法捉摸。

那日在猎场,阿姮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
豺狗将她扑倒的一刹那,芈渊挽弓一箭射杀了那只凶兽。

那一箭,带着尖锐的风声,从阿姮眼前掠过,钉入豺狗满是獠牙的血盆口中。

阿姮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,她想不明白楚王为何会突然出手救她。

众人以为国君被蔡女的美色所惑,可又并非如此。阿姮入宫后,芈渊从未召她侍寝,似乎全然忘了王宫有这么一个人。在不久之后,他就率王卒离开郢都,以巡狩之名四处游猎去了。

芈渊对她没有半点兴趣。

阿姮茫然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又过了数月,楚国的夏祭开始,楚王将归。

覃跟她说,夏祭最重要的祭物是稻酒,往年凡是参与酿酒的仆役,不论宫女寺人和庖人,都会得到国君额外的赏赐。

阿姮刚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机会,督造酿酒的事恰巧就落到她头上。

虽然后面有些不顺利,在酒曲上出了一点小小的差池,所幸已妥善解决,不会耽误祭典。

*

这日阿姮安慰覃后不久,给司巫送酒浆的寺人回来,说新酿可以备用了。

覃拍着胸口,由衷的感叹:“阿姮,还好有你。”

阿姮也松了口气,连忙和覃一起看护庖人把酒浆运送到酒窖去。

酒窖外突然来了很多人,其中有不少风尘仆仆的王卒,身后跟着数辆牛车。还有一老一少两个身着曲裾华服的女子,站在人群中间。

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是掌管宫中事务的薄媪。另一个看起来和阿姮差不多大的少女,是楚国上卿大夫景梁之女景稚。

阿姮认得她。到宫中来向宫女分派祭典各项事务的就是景稚。宫女们私下说,景女是未来的王后。

领头的百夫长正在说话:“大王已到郢郊,命我等即刻将祭品和冕服礼冠运送到营地。”

阿姮等人加快脚步,朝众人走去。

薄媪听了王卒的话,有些惊讶,说:“王上巡狩数月,想必舟车劳顿,何不回王宫休憩几日再行祭典?”

王卒开口正要回答,景稚微笑打断:“王上对我父说,楚人先祖起于贫瘠山林,不畏艰难开疆辟土,方建立今日楚国之基业,王上一日不敢忘先祖之志,岂可贪图个人安逸。”

薄媪肃容称“善”,道:“国君勤勉,实乃我楚国之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