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仆女私底下还有往来,叫我探听到,昭伯夫人和其子明面上向楚王伏了罪,实则即将谋反。今年冬日之前,昭伯长男就会率昭氏私卒从庸地打过来。”
阿姮大吃一惊,又有些不敢相信。她不相信楚王会对此一无所知。
那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楚王了。
“我本来想向楚王告密,揭发昭伯夫人。几日前我的仆女过来告诉我,仲百夫长将她的丈夫和一队王卒作为先遣,派遣至庸地,暗中监视昭伯长男。原来楚王早就在提防昭氏,势必要除了昭氏一族。根本就轮不到我来借他的刀……”
阿鹂笑了笑,脸上露出惧意。
楚王心机太深,从他对付王叔度和蔡国使团就可以看出,只要他看上的猎物,定要斩尽杀绝。
蔡侯虽然昏庸懦弱,断然干不出这样的事来。
“所以,等楚王对付昭氏的时候,我们就趁乱离开?”阿姮喃喃。
阿鹂点头,想起来一事,又道:“还得托薄媪给你指派个差事,让你能时常出宫走动。等我们准备好了,想走的时候随时就可以走。”
诸多事宜,还未及姊妹两人仔细商议,就有仆女匆匆的走过来,说大王来了,薄媪令她二人去拜见大王。
楚王从郢郊返回,没有回王宫,反而来了薄媪的宅子,也不知为了何事?阿姮和阿鹂互相望了一眼,跟在仆女身后,往正堂走去。
国君一身狩猎穿的常服,端坐在上席,正在听薄媪说话。
眉目间懒洋洋的。
“参见王上。”
芈渊眼皮都没掀起来一下,一道如枫树般亭亭的倩影落入眼角,霞光氤氲,照亮了堂前。
她穿了一身簇新的曲裾深衣,猩红的衣带沿着婀娜身躯蜿蜒弯曲,一直缠绕到裙摆处,深衣上绣满了枫叶图案,很衬屋外的秋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