隗姬之宠我也要夺了去!”
她情绪激动,胸腔不停的起伏。
阿姮上前抱住她,“阿姊,你想怎么做都好,我只是有些顾虑,蔡侯他,真的是阿姊的良人么?”
阿姊本就是从蔡侯宫中出来的,她想回去,用她的方式反抗那些欺她辱她的人,阿姮能体会她的心情。可是,不仍旧要给蔡侯做妾吗?
阿姮没见过蔡侯,她只见过楚王这么一个国君。
她的见识固然浅薄,可也知道一个好的国君,不会任由贵族家的豪奴在乡野横行,不会任由贼寇屠戮小民。
楚王纵有万般不好,也非蔡侯可以比拟的。
阿姮眉头微蹙。
阿鹂轻拍她的手臂,说:“放心,我不是为了蔡侯这个人。我既然已经决定,就不会后悔也不会怕!我只怕,你对楚王动了心,不愿跟我走了。”
阿姮脸一红,低声嘟囔道:“没有!你们都误会了!我对楚王什么都没有!”
她羞着脸迭声否认,让阿鹂既觉可爱,又心生感慨,不由笑道:“楚王有权有势,长得又出众,面对这样的男人,便是有点什么,也不怪妹妹。”
“你只需记住,永远不要把真心给他们,”妩媚笑意从阿鹂脸上消失,她望向阿姮,目光变得坚定,“你是我的妹妹,先前你护了我,从今往后该换我来护你,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等我们回到蔡国,我定要帮你找出那些该死的贼人,为叔父和婶母报仇。”
“申先生,”阿姮吸了吸鼻子,眼中水光一现,“申先生也答应过我……我也要报仇!我们都要好好的,活着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四只柔软的手握在一起。
阿姊既然心意已决要回蔡国去,薄媪就是找来再好的男子,她也不会与之婚配。阿姮犯了难,不晓得该如何答复薄媪,才不会让薄媪起疑。
阿鹂想了想,沉吟道:“申先生从前曾说过,国与国之间,人与人之间,都是一样的,站在对方的立场和利益去考虑,反而能达成自己的目的。这件事我自去跟薄媪应对,必不会叫她察觉。”
“阿姊打算怎么做呢?”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楚国自然是最好的,阿姮一想起暗夜里那双红得要吃人的眼睛,她的心就哆嗦起来。
什么都逃不过楚王的眼睛。
“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,且等我们一样一样的来。当务之急,是想个法子,将我腹中的胎儿打掉……”
“阿姊你怀了昭伯的孩子?!”阿姮捂着嘴轻呼,一脸震惊。
“我这个月的月事没来,胎儿约莫才两个月,现在打掉还不晚,免得带个拖累上路。”
阿鹂拿手抚上平坦的小腹,一脸严肃,脸上没有一丝眷恋之情。
她是乐伎,为了舞乐之便,尤为爱惜身体。就连偶尔贪个口腹之欲多吃几口都要催吐出来,怎会容忍身材变形。侍奉昭伯时便十分注意,若不能避开容易有孕的日子,就得使些手段悄悄避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