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姮强撑着吓得瘫软的手脚,从榻上悄然起身。
楚王对面那人答了声“喏”,爽朗含笑:“大王看我碍眼,臣明日就回荆山。铸匠和铭文的事,就托付给王上了。”
是景肱。
芈渊嗤了一声,叫他滚。
景肱往屏风后张望了两眼,讪讪离开。
楚王蓦地站起来,在屏风上落下一道磅礴的影子。
转瞬黑影一闪,楚王大步绕过屏风,往榻边走来。阿姮吓得缩了回去,紧闭双目,梗着脖子装睡。
只等楚王一声呵斥也叫她滚,她就识趣的滚出去。
帐内和外面都一片寂静,烛火透过她的眼皮紧张的闪烁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到她头顶。
楚王没有说话。
那只大手在她头上停顿了片刻,揉了一把她的发顶,紧接着又揉了一把……
阿姮不知他意欲何为,只觉场景异常诡异,毛骨悚然。
好似在猎场上,楚王放着猛虎不去猎捕,转而逗弄一只孱弱的幼兽。
这就是楚王对她的惩罚吗?
横竖要被他责骂,阿姮实在难忍这般煎熬,惶惶睁开眼睛。
“不装了?”男子一声轻哼,并无明显的不悦。
“王上,我……”
阿姮嗫嚅开口,被眼前楚王的模样怔住。
第18章 第 18 章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好似……
楚王一袭白色中衣,一头潮湿的头发披散在后背,泛着清爽的水汽。
他沐浴过。
衣带散着,上衣松垮垮的敞开,露出铜铸般结实有力的肌理,一块一块的隆起来,很是分明。
当初阿姮刚到楚王身边,就被他从净室轰出去,之后她一直没有侍奉过楚王沐浴。
这副雄性十足的胸膛陡然又出现在阿姮眼前,几欲撞到她脸上,她避之不及,转过脸就要从榻上跳下去。
放在她头顶的大手忽而落到纤薄肩头,只轻轻一推,便把她推回枕上。
阿姮眼前瞬间转暗,楚王翻身上榻,双手撑在她肩头两侧,两根乔木般颀长的腿也挤到榻上,一左一右夹住了她的腰。
体态娇婀的少女顿时被牢牢禁锢在狭窄的缝隙中,犹如巨兽掌下势孤力薄的一只幼兔,惶恐失措,瑟瑟发抖。
一阵风吹过,烛火颤动不止,几欲熄灭。
“想好了么,要寡人赏你什么?”
晦暗不明的夜色里,他的嗓音低哑,滚烫的气息喷到她脸上。
这话,楚王白日便问过她一回,这时忽然又问起来,还是在黑漆漆的夜间,在楚王的榻上……
此情此景,阿姮只觉得怪异、惊骇,不敢多想。
鹂阿姊已安然无恙,申先生即将归蔡,她也算遂了愿。除了父母亲人的仇,她别无可求,没什么可惦念的了。
她不会傻到求楚王为她去蔡国抓那些贼寇。
阿姮忍住心底苦涩,颤声开口:“妾侍奉大王,本就是分内之事,怎敢索要赏赐。”
火烛“噼啪”烧得旺盛,从少女眼中划过一丝哀怜。
芈渊眸光一暗。又是那副伤怀的模样,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,又忍不住想要狠狠的破坏。
在火烛的映照下,楚王黑黢黢的眼瞳熊熊燃烧起来,一闪一闪的,宛如饥饿的野狼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好似要把她生吞了一般。
阿姮和他目光相触,愣住一瞬,心间骤然狂跳,一片混乱。
楚王想要她。要她侍寝。
本来是她不能拒绝的。可是……
阿姮两手撑在榻上,悄然往后躲避。
她害羞了。楚王唇角一勾,抬起身躯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