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出一道刺目的金边。
阿姮醒悟过来,慌忙拿袖子擦脸。
芈渊的目光从她单手环在胸前的九旒冕,落到少女潮湿泛红的面庞上。
他早就看到她了。
她脸上的泪花,就像昨夜从冕冠上掉下来的冕珠,本是玉一样的白,在她脸上破碎,绽开,绽放出流光溢彩的颜色来。
虽然她哭起来也很美,总不及在那场简陋的笄礼上笑得那么动人。她还是应该多笑一笑,比哭丧着脸好看。
当然,她还是很美的。
也很聪明,很勇敢。
若她是他手底下的王卒,他说不定会嘉奖她。
王卒毫不费力的猎到隗蹇。隗蹇哭嚎求饶,哭得鼻涕眼泪横流,丑态毕露。
芈渊素来厌恶蠢人做出蠢相,可那时,他忍住把隗蹇喋喋不休的舌头一刀割下来的冲动,只为亲耳听一听,听听那个姑娘,是怎么一脚把隗蹇踹到地上爬不起来的用他教给她的法子。
隗蹇还说,她压根不是蔡侯献上来的美人,她不擅歌舞不通礼乐,只是个粗俗无礼的乡野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