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 / 2)

那个少女已走远。

*

阿姮赶在半路遇到被虏在兵车上的鹂阿姊。

阿鹂看到她,泪如雨下。

阿姮上前抱住阿鹂,对领头的汉子说:“蔡国使团犯下的事与鹂夫人无关!请百夫长容妾去跟大王求个情!”

这队卒子的头领,是数日前负责到酒窖运酒的百夫长,名为仲其箕。

阿姮认得他,他自然也一眼认出,她就是酿造出武王陈酿的那位蔡国美人,遂招手令队伍停下来。

仲其箕耐心的对她说:“阿姮姑娘,昭伯之事与蔡国使团和王叔度无关,大王并未令我等为难昭伯家眷。昭伯的夫人和长子已经代其伏罪,他们愿意献出土地奴民和财宝,折合两万金为昭伯一族赎罪。我今日带人回王城,便是去搜查昭伯的家宅。至于昭伯家中的妾室,昭伯夫人说将她们发卖出去,以便换取赎金。”

阿姮急忙说:“我想法子筹钱,赎我阿姊!”

仲其箕扫了一眼兵车上凄凉的众女子,犹豫了片刻,方道:“昭伯夫人说,倾其家中所有,一时也凑不齐两万金,只能将妾室和奴女卖到妓馆去,换更多的赎金。”

妓馆是男子们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
听了仲其箕的话,兵车上浑浑噩噩的女人们,本来没哭的,此刻也放声大哭起来,一时间愁云惨淡。

阿姮脸色发白,她怀中的阿鹂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我不去妓馆!阿姮!救我!救我”

阿鹂哀叫了几声,猛地抽搐了一下,便重重的垂下头,惊厥过去。

“阿姊!”阿姮摇不醒她,只得央求仲其箕,“请您容妾去求一求大王,绝不叫您为难!”

她的眼圈红了,声音在发抖。

仲其箕默默的点了个头。

覃上前把阿鹂从阿姮怀中接过去。

一个押送兵车的兵卒不耐烦的叫起来:“还走不走了?人还没送到,就叫人左一个右一个领走了,弟兄们一个都还没睡过呢!”

卒子们稀稀拉拉的笑起来。兵车上的女子羞愤掩面,哭声变得愈加悲怆。

仲其箕怒容满面,叱责兵卒:“再胡言乱语,小心撕烂你的嘴!”

覃又臊又气,忍不住悄声回了一句:“怎不找你老母睡去!”

她的声音淹没在仲其箕的叱责声里,所幸没有被士兵们听见。

阿姮朝王卒们来时的小路眺望过去,此处离楚王不远。

“我去去就回,请您一定等我。”阿姮朝仲其箕行礼致谢,又托覃照顾阿鹂,随即朝前走去。

阿姮一转身,两滴泪从她眼中仓皇掉下来。

是她对不住阿姊。

当时,她应该直接去寻阿姊,和阿姊趁乱逃走,逃得远远的。

她就不该管楚王的死活,不该闯到祭台上给楚王报信。

她的举动就是多余的。

将所有人玩弄于掌中的楚王,不会感激她,只会讥嘲她的可笑。

从昨夜以来,她一直没来得及松口气。此时,对阿姊的愧疚,做错了事的懊悔,即将面对楚王的忐忑,一股脑压上她的心头,让她疲惫不堪,却也只得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前走,一边任由泪水漫过眼眶。

*

“昭伯已死,众卿以为,何人可堪为令尹?”

她的前方,慵懒的声音兀现。

阿姮定住脚步。

一脸泪痕骤不及防的落入两道淡漠又深邃的眸光中。

楚王走下土坡,初升的朝阳将他笼罩到一片亮堂堂的金色日光中。他摆了摆手,他身边模糊的人影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。

道路前方只余楚王一人,阳光洒满绣着山川河流纹样的冕服,光线沿着他魁梧的身躯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