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姮定住,恍惚的目光越过芈渊的脸望向房顶。
“……天命注定……若您……违背了上天和列祖列王的成命,定有天谴降临到您身上啊大王!”
“……你看到了,我与王上一日不成婚,凶卦就一天不能化解!今天是我,哪天就该轮到他!”
司巫苍老的声音,景稚又气又怕的话,轮番在?她?耳边响起。
“民心生惧、生怨,未战便?输……”申先生说。
“阿姮你现?在?也相信天命相信占卜了吗?”问她?的是喜妹。
她?相信吗?
对他好的,她?满心欢喜的相信一定会让他变得更好。对他不好的,她?满心畏惧的要为他除去。
时至今日,她?才知道,这才是她?的答案。
她?曾经试图通过嫁给?别人来这么做。却让云梦的惨祸又发生了一遍。
“王上,我不会再从你身边逃走,”她?的手抬起来,抚住他的胸膛,红了眼圈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芈渊把她?从榻上捞起来,抱到面?前,由?着她?解开他的衣襟。
果然。
宽阔坚厚的胸膛上,伤口狰狞,触目惊心。结了疤又会裂开流血,流了血再结疤,永远也好不了。
她?把脸贴了上去,眼泪和刚刚又渗出来的血混合到了一起。
“王上,甲给?你上药的时候,你好好的,听他的话好么?”
“寡人凭什?么听一个巫人的?”芈渊哼了一声,把她?的脸扶起来,吻着她?的脸含糊道,“我就听你的。”
两人倒到榻上。亲得累了,睡了过去。
周遭安静下来,阿姮在?暗夜中睁开眼睛。撑起身子,借窗外的月色,对着芈渊的睡颜呆呆地看了半晌。
次日清晨。芈渊睁开眼睛的时候,阿姮已?经起身,换了一身衣裳站在?他面?前。
小脸白?净,脂粉全消。
“王上,麻烦您给?妾裁一下衣裳。”那套皱巴巴的婚服不能要了,她?穿的是他的常服。
长袍坠地,拢了个娇人儿。
芈渊一笑,拿佩剑把多余的衣摆袖头都?砍了去。抱着她?又滚回榻上。
亲了一阵,芈渊出门,再回来的时候,侍卫捧着衣裳首饰跟在?他身后。
阿姮换下来,打扮齐整后出门,令两广侍卫把甲叫过来,给?国君重?新包扎胸上的伤口。
以前便?熟识的侍卫反应很冷淡,跟她?拱了个手就走了,也不知道是听见了,还是……没有理?睬她?。
阿姮呆了一下,走到正堂外,芈渊正在?和褚良等人议事。看到她?来,芈渊摆手叫大家散了。
众百夫长出门,褚良淡淡地看了她?一眼,擦肩而过。
侍卫领了甲过来。又要重?新上药,芈渊有些不情不愿,说:“寡人如今不痛不痒,自?然会愈合,就不必了罢。”
甲看了眼阿姮,说:“王上耽误的时日太长,若再不妥当处置,恐怕会溃烂流脓,烂了之后会发臭,且臭不可闻。”
芈渊眉头跳了跳,觉得甲在?借机辱骂他,又一想,料他也没有这个胆子。
他不想变臭,臭了会被?嫌弃。蹙眉颔首,叫甲尽快为他医治。
甲连忙说:“小人去准备药材和敷料,约莫明?日就能备好,就可以给?王上敷药包扎了。一日一换,连换三个月就可痊愈。敷药期间,切记不可洗浴。”
“竟如此麻烦?”芈渊脸色一沉。
甲压低了声音:“还不能行房,活动剧烈,伤口会再度裂开。”
芈渊抬起脚,就要朝甲踢过去。
“王上!”阿姮红着脸唤了他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