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,待夏祭过后,属下去蔡国国都探察一番,将这个名叫葵生的匠人的身世来历打探出来,属下总感觉有?哪里不对……”褚良说。
芈渊颔首,把褚良和甲在?洛邑的失利放到?一边。
如今最重?要的事是夏祭。他即位两年,翦除了昭伯在?朝中的势力,平定了王叔度的叛乱,征讨吴越又大获全?胜。现在?就只剩下一件事,必须按照他心中所想的去达成。
今年夏祭,他要为他自己册立国君夫人。
他的王后。
本来等行宫建好就告诉她。
中间突然出了申叔偃的事。这一次,看在?她的份上,他放申叔偃一马。
他还没来得及跟她生气,还没质问?她对他的欺骗,她却病了,还病得很严重?。
只得把心中的气恼仓促地扔到?一边。
眼见她吃了甲开的药方,身子骨一天天好了起来,看样子能撑得起夏祭时要穿的厚重?礼服和头冠。
哑寺人带礼服和头冠从庸地来到?云梦城,送到?行宫的时候,阿姮突然又不喝药了。
芈渊从行宫赶回船上,仲其轸满身狼狈的跪在?甲板上,等候国君问?罪。
国君冷冷地瞟他一眼,无暇顾及,匆忙上了楼梯。
阿姮端坐在?几?案前?,见他进来,冲他笑着柔声细气地唤了声“王上”,也不起身向他行礼。
她从病了就是这副懒怠的模样,芈渊见怪不怪。
“怎么又不喝药了?”他走到?她身边停下。
自从知道她可能怀上了他的孩子,别说跟她行房,平常拉个手都极为小心。晚上安寝时也不敢跟她睡一张榻。她睡榻上,他就拿褥子垫在?地上将就一下,只当巡狩时宿在?营帐里。
“太苦,不想喝。”她任性的说。
芈渊在?她身旁坐下来,迟疑着伸出手把她揽到?怀里。她软绵绵的靠在?他胸膛上,轻柔地又唤了一声:“王上”。
娇软的嗓音,喘着气,带着些许病中的虚弱。
芈渊双臂更加小心翼翼地箍紧了她,极为畅意又克制地轻嗅怀中的馨香,甜丝丝的滋味里萦绕了一丝清苦的药味。
“良药苦口?。”他把药端起来,喂到?她唇边。
“王上,”阿姮撒娇似的又唤了一声,皱着鼻子把药盏推了回去,“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芈渊心中一动,喝了一口?盏中的药,不由?分说喂到?她嘴里。
只是划过贝齿香舌,就让他激动的轻喘不已。
她呛得直咳嗽,气恼地嗔道:“王上,剩下都是你的。”
两只柔荑握着药盏往他嘴边推。
芈渊只觉口?中干渴,笑着一饮而尽,又亲了上来,尽情缠绵,将残留在?口?腔里的苦涩滋味裹入她的唇中。
许是很久没有?亲密互吻,芈渊心跳得厉害,头也不住的晕眩。她的绵软无力好似通过相接的唇舌传递到?他的四肢上。
“阿姮……这个药,怎么回事……”他终于觉察出不对劲。
美人脱开他的怀抱,走到?一旁的格架旁。
“王上,我在?安神药里掺了一点你叫人喂给申先生吃的痹药,你自己还从未尝过这个味道吧?”
她的声音很冷,像从天外飘下来的游魂。
手中捧着一柄铜剑向他走来。
“为了那?个男人,你……”芈渊嗤笑,暴怒,手背上青筋微弱跳动,却使不出一丝力气。
“不是为了他。他来找我,要带我走,我拒绝了他。我拒绝给他做妻,要留在?这里做你的妾室玩物,天底下就有?我这么贱的人。”
她一脸平静,边说边无声的流下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