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的掌控力和机敏让她深深畏惧。以前制定的那个离开楚国?的计划,仔细想来,全都是漏洞。她没办法,只能求助她的朋友们。
秀又说:“你和大王之间,我?一直便有些疑惑。大王喜欢你,宠爱你,对你好,你对大王自然也无?不恭敬顺服。可?是无?形中?,我?总感到,你对大王始终是生分的,你们两个总有些隔阂在中?间。
“你与我?和喜妹说的这些事,如果你肯告诉大王,我?想,就算你不求他,他也会为你办到。你便用不着那么辛苦,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担到自己身上。”
对于强大的国?君,一个弱女子的恩与仇是多么的渺小。
阿姮微笑:“你说得对,如果交给大王,都不是难事。可?是,我?宁愿欠你们的情,欠申先生的人情,我不愿意欠他的。”
欠了他的情,留在楚王宫侍奉他一辈子吗?成为他后宫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吗?眼睁睁看别的女子怀上他的孩子,她也成为他其中某个孩子的母亲吗?从此被牵绊,守着一个卑微的念想过活。
就因为他喜欢她?
她不愿意!
他喜欢她的身子,他得到过。
她的心,她要自己守护。
她要报的仇,要报的恩,都是她个人的事,她要亲手去?做。就像喜妹说过的,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?的路。
*
“你和鹂阿姊是怎么到洛邑来的?”喜妹好奇的问。
阿姮收起纷乱的心绪,跟喜妹慢慢道来。
她和鹂阿姊碰面后,蔡侯派了寺人来接应阿姊,被隗姬察觉。在隗姬的百般阻挠下,她们没有能够回蔡国?都城。蔡侯的寺人将?她们悄悄送来洛邑。
没过多?久,蔡侯为了和鹂阿姊幽会,打着觐见天子的名义也来了洛邑。很快,阿姊获宠,被蔡侯封为侧夫人。
因为阿姊的关系,她又一次觐见一位国?君,本来还有些忐忑。蔡侯对她倒算得上和颜悦色。他对她说:“你是阿鹂的姊妹,是申叔偃的朋友,就是寡人的贵客。”
有了阿姊的照拂,她在洛邑的日子和卿族贵女几乎没有分别。
“蔡侯为人和善,你和成大夫不用怕他。一切都有鹂阿姊。你不晓得,我?阿姊很会哄蔡侯开心。”阿姮笑着摇了摇头。
阿姊对待蔡侯的那一套,说是欺瞒哄骗,也不为过。让阿姮有时候都为阿姊感到心虚。
见到蔡侯以后,她才明白鹂阿姊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回来。
蔡侯和楚王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。蔡侯性情软弱,缺乏主见。在蔡都时,他被隗姬吵得日夜忧愁,又甚为惧怕景梁身后的楚王,甚至连寻常的楚人都害怕。
鹂阿姊在这个时候毅然从楚国?回到他身边,将?他奉若神?明,满怀柔情的仰慕他敬爱他,让他感到自己也拥有了男子的气概和胆量。
美人不愿侍奉楚王,也要回到他的身边。
蔡侯的虚荣心从阿姊身上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阿姊对待蔡侯的种?种?,阿姮偶有旁观,时常蓦地惊出?一身冷汗。从阿姊身上,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,当初她对楚王的那些掺杂在真心里的虚情假意,不也是如此么?
对他,似乎有些不公平。
等他结束讨伐东夷的征战回到郢都,她给他带去?的震惊和怒气,只会变成他唇边的一丝嗤笑。
骄傲如他,不会屑于她这样的女人。
“杀害你父母和邻人一家的盗寇,抓住了么?”喜妹小心翼翼的问。
阿姮点?头,说:“申先生叫他的侄儿缉拿到那几个凶徒,都关在蔡都的大牢里。前些日子,申先生托人从晋国?给蔡侯带来一封信,本来等我?回去?后就将?那几人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