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2)

不喜欢多嘴饶舌的人,在他身边侍奉的寺人都是口不能言的哑巴。阿姮也凝神屏气,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惹得楚王不高兴。

两只雪白的手臂从袖袍里伸出来,探向芈渊腰间的腰带。

少女身上有一股淡雅的甜香,从衣袖里若有若无的飘散开,弥漫在芈渊胸前。

芈渊微垂着眼,冷冷的观看她的一举一动。

她的手白净秀气,手上有劳作的痕迹,十指干净柔软,指尖像蝴蝶一样轻盈翻飞,轻轻的掠过他的腰腹,解下腰带上的玉带钩。

芈渊眼前一空,素白的宫装人影翩然转到他身后,把玄色衣袍从他身上褪下来。

她从头到尾都站在离他半臂的距离,动作恰当得体,绝不刻意触碰他的身体。

只是,她在他背后突然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手中的动作。等她把衣袍放到榻上,又过了片刻,似乎是极不情愿的,慢吞吞的走回到他面前。

阿姮面色柔婉,心跳如雷,极力掩饰慌张。刚才对上楚王裸裎的后背时,她突然想起,为王上宽衣时应该先把头冠取下来。

她虽然做过申先生的侍女,但申先生从不让她做伺候人的事。她和覃互相练习过,本也学得差不离。可到了真正面对楚王的时候,一紧张还是出了错。

头冠未卸,楚王却被她脱得只余袒露的胸膛,如同在祭台旁跳舞的巫人。

阿姮强迫自己两眼放空,可目之所及都是楚王裸露的皮肤,还有温热如麝的气息直往她鼻孔里钻,让她想躲都躲不掉。

所幸楚王尚以裈裤覆住腰腹和两腿,比那些巫人总算多几片布遮羞。

当然,阿姮晓得,强忍羞耻的只有她一个。昂首站立等她服侍的楚王,比寸缕遮身的巫人还要坦然自若。

比起那些巫人,楚王精赤的上半身似乎更为可观。得益于常年习武狩猎,加之饮食优渥,造就了他雄浑的身材,虎背熊腰,魁伟壮硕。阿姮为他宽衣时,不可避免的看到他的后背,上面有杂乱的旧伤痕,结了疤的伤口颜色深浅不一,狰狞凸起,看得她很是害怕。

相比之下,筋肉同样蓬勃的前胸肤色更均匀,看起来像铜一样坚硬,色泽也宛如赤铜,阿姮家乡的麦子到了秋天成熟时,暖暖的阳光照到麦地里也是这样的颜色。

“看够了吗?”一道轻飘飘的呵斥从阿姮头顶落下来,嗓音冰冷,慵懒不愉。

阿姮勉强保持镇静:“妾失礼,请大王容妾为您卸冠。”

芈渊松垮的挺直身形,冷眼看她越凑越近,无论怎么小心,还是把纤弱的鼻息喷到了他身上。然后是淡淡的香气萦绕,紧接着新藕似的手臂靠近他的脖颈,十指轻柔的解开系在颌下的缨带。缨带上的结解开了,两只纤白手臂探向他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