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仅有的十名敢死队员。

从门口杀到总部。

跟着我的人一个个倒下。

最后只剩我和他的对家。

他踹了我的肚子一脚。

我砍了他的脖子一刀。

那天残阳如血,他跪倒在我的担架旁。

第一次流泪。

此后多年,他回忆过往,总是抱紧我颤抖着说他对不起我。

午夜梦回,便把自己关在书房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
我以为他一直在自责。

甚至会抱着他安慰,告诉他我不怪他。

可是他心里想的。

或许从来不是他对不对得起我。

而是我对不对得起他。

“当然,她或许确实是清白的。”

音响中,沈亦宸的声音继续:

“但是我暗中看过她的体检报告。

“她已经不能生了。

“她,没用了。”

“砰!”

子弹贯穿音响。

沈亦宸喘息着。

攥着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沈亦宸。”

我一步步靠近他:

“是觉得这些话在冤枉你。

“还是连你自己也不敢面对你自己的龌龊?”

“桑……”“唔!”

他还没有完整叫出我的名字,脖子就被我一把掐住。

“哥哥!”

阮南枝惊呼一声想要阻拦,被我的手下拔枪抵住后脑勺。

我步步紧逼,他步步后退:

“那十个兄弟都是从我们刚进圈子就跟着我混了。

“他们死在了救你的路上。

“你知道我看着他们爸妈红着眼问我,他们的儿子去哪里了的时候,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?”

沈亦宸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神色复杂看着我。

我笑中带泪:

“这些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。

“我生怕我为你流的血成为你的愧疚,你的枷锁。

“可是原来这么多年,你想的从来不是那天我失去了多少手下,而是我有没有对不起你!”

他的后背在我的力道下狠狠撞在墙上。

凸起的挂钩刺破了他肩膀上的旧伤。

鲜血染红了他的脖颈和我的双手。

“哥哥!”

阮南枝哭喊着。

沈亦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眼神中没有畏惧,都是温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