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仅有的十名敢死队员。
从门口杀到总部。
跟着我的人一个个倒下。
最后只剩我和他的对家。
他踹了我的肚子一脚。
我砍了他的脖子一刀。
那天残阳如血,他跪倒在我的担架旁。
第一次流泪。
此后多年,他回忆过往,总是抱紧我颤抖着说他对不起我。
午夜梦回,便把自己关在书房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我以为他一直在自责。
甚至会抱着他安慰,告诉他我不怪他。
可是他心里想的。
或许从来不是他对不对得起我。
而是我对不对得起他。
“当然,她或许确实是清白的。”
音响中,沈亦宸的声音继续:
“但是我暗中看过她的体检报告。
“她已经不能生了。
“她,没用了。”
“砰!”
子弹贯穿音响。
沈亦宸喘息着。
攥着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六
“沈亦宸。”
我一步步靠近他:
“是觉得这些话在冤枉你。
“还是连你自己也不敢面对你自己的龌龊?”
“桑……”“唔!”
他还没有完整叫出我的名字,脖子就被我一把掐住。
“哥哥!”
阮南枝惊呼一声想要阻拦,被我的手下拔枪抵住后脑勺。
我步步紧逼,他步步后退:
“那十个兄弟都是从我们刚进圈子就跟着我混了。
“他们死在了救你的路上。
“你知道我看着他们爸妈红着眼问我,他们的儿子去哪里了的时候,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?”
沈亦宸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神色复杂看着我。
我笑中带泪:
“这些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。
“我生怕我为你流的血成为你的愧疚,你的枷锁。
“可是原来这么多年,你想的从来不是那天我失去了多少手下,而是我有没有对不起你!”
他的后背在我的力道下狠狠撞在墙上。
凸起的挂钩刺破了他肩膀上的旧伤。
鲜血染红了他的脖颈和我的双手。
“哥哥!”
阮南枝哭喊着。
沈亦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眼神中没有畏惧,都是温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