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冷漠的目光中是从未见过的愤怒。

我摸了摸脸颊。

摸到了嘴角的血丝。

“别怕,没事,我在……”

他将阮南枝抱在怀里。

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衬衫。

沈亦宸眼中的心疼、着急,我只在我为他失去孩子那天看到过。

那天残阳如血。

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,眼泪都要掉下来。

却还是强撑着笑容,一遍遍摸着我的脸,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:

“别怕,没事,我在……”

可是现在,他看向我,眼中只有冷漠:

“既然你要离婚,就离。”

我突然笑了。

我以死相逼都没有谈成的离婚。

原来,阮南枝受点伤就可以了。

小腹突然抽痛起来。

比失去孩子那天还要痛。

我弯腰,肩膀却被撞了一下。

沈亦宸抱着阮南枝走了。

我跪坐在地。

保镖冲了进来。

昏迷之前,沈亦宸那边的人送来一份离婚协议。

原来男人真的绝情起来,动作是很快的。

我扔给保镖:

“烧了。”

我这个人脾气犟。

小时候爸爸说我不满足他就打死我,我梗着脖子一心求死。

长大了说要和沈亦宸同生共死,我怀胎八月都敢拿着砍刀冲进绑架他的对家窝点。

现在,我说过,之前的离婚谈判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他拒绝了。

那么现在,我的婚姻,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!

我醒来后,阮南枝已经平安出院了。

她又送来一份档案。

保镖将她的亲笔书信交给我。

她的笔迹娟秀中带了难以抑制的张扬:

【真以为阿宸对你还有情?

【好奇阿宸为什么爱我不爱你吗?

【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吧?

【有惊喜哦~】

我打开档案袋。

呼吸一滞。

我没有签离婚协议。

但是沈亦宸和阮南枝的婚礼却提上了日程。

太平洋的某个小岛,沈亦宸豪掷千金为阮南枝买下。

作为他最不值钱的聘礼。

婚礼现场和我与他的根本没法比。

易拉罐拉环戒指成了阮南枝的海瑞温斯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