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飞溅到我们两个的脸上。

直到他伤口崩裂。

直到我筋疲力竭。

双方终于停手。

跌倒在地。

阮南枝缩在角落,惊恐的看着这一切,瑟瑟发抖。

剧烈的喘息声中,他率先起身。

我用尽力气去抓匕首。

却被他一脚踢开。

我被抱了起来。

靠墙坐下。

原本是给他包扎的医药箱现在成了给我包扎。

酒精倒在伤口上,他轻轻吹着气。

纱布紧紧缠绕在我的胳膊上,我别过了头。

“夏夏。”

他低垂眼眸,血珠悬挂在睫毛上,说不出的危险与诱惑。

“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。”

酒精再次刺痛了我的肌肤。

他急忙低头,再次帮我吹起了伤口。

“碘伏没找到,乖,忍忍。”

乖,忍忍……

如果不是处在这么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婚礼现场。

我或许会以为,我还在十八岁。

我的那个少年正在安慰着被爸爸打伤后的我。

一边帮我酒精消毒,一边柔声安慰:

“乖,忍忍。”

“再等等我,夏夏,我会带你走出去。”

“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的地方。”

“哪怕要我死。”

睁开眼,少年已经长大。

依然在为我疗伤。

只是我的伤,都是因他而起。

“沈亦宸,你知道你的生殖系统其实有问题吗?”

帮我疗伤的手一顿。

我苦笑:

“我们的两个孩子,大概是你这辈子唯二能有子嗣的机会。”

他皱眉: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体检报告是假的。”

我看着他:“我不想你失去做男人的自尊罢了。

“我没有问题。”

棉签在他手中折断。

我起身,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阮南枝:

“所以,那个和你有过两次妊娠的女孩,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吗?”

沈亦宸说不出话。

我一步步走远:

“我累了,沈亦宸。

“就不和你纠缠下去了。”

我就这么走了。

因为沈亦宸一定会忍不住调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