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艾瑞达尔建国以?来, 君主制的光辉照耀了这片土地。在前五位君王的统治,宫殿逐渐被修建的无比奢华。

铠甲闪耀的守卫,手持锋利的长枪,如同雕塑般站在宫门两侧, 他们的目光如炬, 警惕地审视着?每一个踏入王宫的访客。

天色渐暗, 给本应辉煌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阴郁的外衣。不知是否是因?为国王格里菲斯的重病,宫内不再似平常那样充歌舞升平, 侍者们垂着?头穿梭其间?,面无表情,宛如木偶。

虽然早就对剧情了如指掌,霍莘莘心?里还是有?点发毛, 不自觉向?一旁的拉斐尔靠拢。

下午在剧院门口看到?告示后,他们一路来到?王宫, 而同样前来的医师数不胜数。经过?宫廷御医的初步审查, 现在能?近距离接触国王的只剩下五人, 除了他俩, 其余同行的三位看上去也颇具才能?。

霍莘莘现在的身份是名普通的药剂师,拉斐尔则是她的助手。宫里偶尔能?看见白袍教?徒走过?, 甚至还有?衣领上绣着?金边的主教?, 不过?这次她用了更严密的手段,让魔法的气息不容易被察觉。

“有?点古怪,”她扯了扯拉斐尔的衣角,无声向?他传递眼神,“如果情况不妙我们就直接离开,时间?轮叶总会有?办法能?再拿到?。”

没得到?预期的回应。霍莘莘仰头看他,有?些愣住。

拉斐尔从入宫起就始终一言不发, 目光游离不定,似乎迷失在某个遥远的地方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与外界隔绝。

他并没有?看上去那么平静,说到?底还是个不到?十八岁的少年。时隔多年回到?家,早已?在心?中单方面断绝关系的父亲濒危,眼前一切都与记忆中的相差甚远。数量倍增的守卫、面无表情的侍从、隐隐漂浮在空气中的危险气息...

在害怕吧?

脚步声还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,左右的医师与前面带路的侍从都在低头看路,不敢东张西?望。

霍莘莘盯着?他身侧空着?的手,迟疑片刻,伸手握住。

下一秒他就反握住她,紧紧地攥在手心?里,潮湿闷热,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疼。

宽大的外袍掩住交叠的双手,像两颗星星在漆黑的深夜里将?彼此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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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侍从的带领下,他们穿过?长廊来到?国王寝宫。寝宫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?草药的苦涩,一室之内居然站着?足足十名护卫,七八名侍女。国王躺在豪华的床榻上,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,显得十分虚弱。

隔着?几米只看一眼,霍莘莘的眉头就微微蹙起。

“各位,每人只能?近距离接触陛下十分钟,面诊完毕,还需要大家前往政务厅同王后殿下汇报情况。”侍从说完就安排五名医师轮流到?床边面诊,霍莘莘和拉斐尔排在最后。

前面的医师都只用几分钟,等轮到?霍莘莘时,她稍微看了看国王的面色、舌苔,又询问?了侍女几个有?关病情的问?题,也很快结束了面诊。

这症状太过?典型,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,即使是海鱼贝尔妮芙,也能?一眼看出。两年来,宫里这么多医师居然没人能?诊出?

显然,另外三名医师也察觉到?不对,谁都没有?说话?。

拉斐尔扫过?病床上已?经苍老到?他不敢相认的父亲,微微垂下眼,遮住眼底复杂晦涩的情绪,淡淡吐出了答案:“是黑寡妇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