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卡放回少?年手里,转身?向厨房走去,再也没提过钱的事。嗯,因为在她的养育下,孩子无师自通,早已拥有了正确的金钱观。
[其实多?年前贝尔妮芙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,如果坚持攒钱,或许某一天他可?以不再依靠莉莉,甚至反过来为她提供她想要的生活呢?……可?惜,现在还不行,五千磅甚至买不起一株月光草。]
【关于理发】
在小镇安家前,拉斐尔的头发都是由?霍莘莘亲手打理的。起初还略显生疏,甚至需要在小孩头顶盖个锅当?作辅助,剪出来也是坑坑洼洼,参差不齐。
但通过坚持不懈的练习,魔女显然已经成为了一名?手艺极佳的理发师。
搬到?小镇后,街道尽头就有一家专业理发店,但因为习惯,每次看到?他的刘海长得戳到?眼睛,她就会自然而然地?变出剪刀,让他坐下修剪一番。
于是今天,她像往常一样问:“小卷,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?”
少?年身?穿宽松的亚麻衬衫,领口立起,V字形敞开,隐约露出锁骨,外套是一件棕褐色的马甲。他的衬衫下摆塞进黑色长裤中,腰间束着皮带,显得身?姿挺拔。
他正准备出门,听到?霍莘莘的话,放下已经收拾到?一半的背包,朝她走来。窗户的光从身?后照亮了他的轮廓,细散的卷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,长睫温顺的附在眼皮上,露出下面清澈如水的灰眸。
霍莘莘定定的看着,视线随对方走近,不断上移,待他站在面前,已经成了仰视。她张张嘴,突然问:“你现在多?高了?”
拉斐尔搬来一把椅子坐下,“三点二英尺左右,怎么了?”
霍莘莘顿时瞪大眼睛。
不是,她也没喂他吃什么吧!怎么才17岁就长到?一米八了呢,这正常吗??她沉浸在震惊中,少?年喊了她两句才回归神,下意识动动手变出长布围住他的脖颈,剪刀、梳子和夹子悬浮在半空中。
霍莘莘伸手想去梳一梳他的刘海,但她几次刚弯腰靠近,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对方紧紧追随的视线和耳畔清晰的呼吸声,格外灼热。
站了一分钟还没开始剪,最?终,她败下阵来。让各类理发道具全?部消失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磅丢到?他手里,有些泄气地?转身?离开。
“你已经是个大人了,我怕给你剪坏了惹同学笑话,以后还是去街角找老托尼剪吧。”
身?后人说?了些什么,等门被打开又合上,客厅只剩下她一人时,霍莘莘倒向沙发,喃喃说?道:“贝尔妮芙。”
“嗯哼?”
“你说?,我们是不是该让小卷回家了?”
“啊?”等了十几年,没想到?还能等来这句话的鱼儿显然被惊到?,连忙吐出鱼食游向玻璃壁,就差从水里跳出来了:“你怎么突然提这个?我以为你这么耐心教导他,是想让他继承你的衣钵呢。”
贝尔妮芙一直知道,只要魔女愿意,所谓的失忆根本不值一提。莉莉有一百种?方式能追根溯源,找到?拉斐尔的家与父母。只是...她猜,大概是莉莉太孤单了,所以私心想将对方留下吧。虽然还有她,但她总归也只是条鱼而已。
度过一开始对人类本能的厌恶期,看见莉莉在小卷的陪伴下变得活泼爱笑,小屋也越来越像个家,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。还以为这种?吵吵闹闹能一直持续下去,没成想已经要走到?终点了吗?
沙发上的人安静许久。
因为霍莘莘无法坦白。总不能说?是因为她害怕母爱变质,害怕情感失控,害怕自己?对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产生了不应有的情感吧?
但是这真不能怪她,拉斐尔是实打实跟了她十一年,但对她来说?,对方的成长几乎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