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才住小半月,但琐碎的东西不少,等她收拾完已?经是后半夜。

清点?好?一地的行李,确认没有遗漏。她去卫生?间简单洗漱完,手?脚麻利地钻进柔软的被?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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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万籁俱寂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静静地洒在了床上。被?褥平整铺开,中间勾勒出一个人?形。女人?正侧身面对窗户躺着,借微光能?隐约看清面容,伴随绵长而平稳的呼吸,身体轻微起伏。

突然,原本紧闭的房门被?无声推开,露出一道缝隙,仿佛是夜的呼吸。走廊的灯光并未亮起,一切都静悄悄,门外,一道人?影悄无声息走了进来。

他站在床边,无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女人?。

片刻后,缓缓伸出手?,小心翼翼掀起被?褥,将上半身躺了进去。不过一米五宽的小床因为?同时承载着两个人?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.吟。

房间内,两种呼吸在交织。

他侧躺着,用视线一寸寸描绘她的五官。

她睡得很熟,手?臂自然放在枕边,呼吸均匀。许是房间内太干,她轻轻地嘤咛了一声,伸舌舔了舔唇瓣,原本深浅得宜的唇色沾染了水光,如同春日绽放的红玫,诱人?采撷。

他伸出手?,指尖颤抖着,呼吸都不稳,似乎被?引诱着想要触碰她的唇,却又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停住。

他收回手?,转而,一点?点?将脸颊贴上她放于枕边的掌心内,视线灼热,几乎是要将自己献出去一般的虔诚。

这个动作显得两人?很亲昵,像一对爱侣女人?用手?怜爱地捧着他的脸,柔和的呼吸喷洒在他面中,带来轻微的痒意如果她没有紧闭着眼处于熟睡的话。

月光继续在房间内流淌,将一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光之中。

黎泽嗓子有些干,他死死盯着那两瓣唇,脑中理?智与欲.望在拉扯,喉结微动。终于,他下定决心,正准备低头去品尝那朵梦寐以求的红玫,看看是否真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甜美。

但下一秒,对方长睫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
四目相对,黎泽的呼吸瞬间停滞,背部紧绷。他神色慌张,张了张口想要辩解,可声音像是卡在嗓子里,完全说不出口。心跳在加速,他甚至能?听到咚咚的震动在耳边回响。

但好?在,女人?似乎只是处于半梦半醒间的迷蒙状态,很快又重新合上。他松了一口气,却同时又感到一丝失落。

“我倒情愿你?直接醒来,”无声自语,他又往前挪动了一寸,几乎与她头抵着头。

黎泽想,他大概是疯了,才会这样一时冲动,不管不顾地闯进她房间,想着直接把话都说开,逼她给一个答复。

可等门打开,看见室内一片黑暗,他又退缩了。害怕真把一切都摊在太阳下暴晒,结果发现之前两人?那些旖旎和暧昧都是他自己的错觉。

他不敢承担那万分之一见光死的后果。

黎泽太了解霍莘莘的性格了,遇到棘手?的问题,第一反应都是逃避。当年同黎颂分手?,她一躲就是十年。这次他再贸然表白,如果失败,为?了不直面尴尬,她又会避自己几个十年?

本来看见她熟睡,稍稍恢复冷静,他是想离开的。

但一想到今晚在路口看见的那一幕,男人?女人?撑伞漫步于雪中,那么的般配。黎泽就觉得心被?嫉妒烧得生?疼。

以至于回过神,就已?经躺上了她的床。

“为?什么我哥可以,我不行?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痛苦,整个表情都在扭曲:“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他?”

这个问题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却得不到任何?回答。

大约三五分钟,床又一次发出吱呀声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