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人?兴奋起身的同?时,黎颂脸上的情绪如同?潮水般褪去,重新?恢复成?平淡至极的神情。伞柄重新?竖直,若不是肩头的雪,或许谁也不知道它曾弯过。另一只手被放进口袋,僵硬的手指终于恢复了一丝体温。
他一眼不再?看她,绕过面前的行李箱,毫不犹豫向前走去。几步后,听到背后的人?似是疑惑,充满不确定地低唤了一声:
“...黎颂?”
不是在梦里,而是真切地再?次听到这个声音喊他的名字。他还是没忍住,口袋里的手紧紧攥起,喉结上下轻滚,脚下的动作却依旧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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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莘莘艰难拖行着用胶带裹了一圈又?一圈才勉强合上的行李箱,咬牙切齿,心里把刚刚丢下她直接走掉的王八蛋骂了一百遍。
不就是认错人?吗。
她只是因为见到老公的脸太兴奋,一时半会儿忘记了他还有个孪生?兄弟,嘴巴喊太快而已,至于这么生?气吗?况且他们俩兄弟长这么像,错认不是很正常!
小心眼的男人?!
又?有东西从行李箱缝隙里漏出,好像是个瓶子,咕噜噜沿坡道一路向下。霍莘莘喘着气,停下脚步正要去捡。
瓶子被人?用手停住,对方帮她捡了起来。
霍莘莘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,男人?拍了拍沾染的雪,却没立马还给她,捏在手里认真端详起来:“氟西汀,这是什么药,你生?病了?”
这张脸她十分钟前才见过。
他站姿懒散,套了一件长及小腿肚的羽绒服,拉链却大咧咧敞开,露出里面的卫衣和半截脖子。碎发黑色冷帽压下,随意堆在额间,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。而没有眼镜的遮挡,甚至能看见他浓密纤长的睫毛,尾睫上扬,使得本就微挑的眼睛更加多?情。
霍莘莘知道黎颂绝对干不出回家换完衣服又?跑来捉弄她的事,但吸取教训,她意识到自己不清楚这十年究竟发生?了什么,随意轻举妄动只会让情况比刚才还糟糕。
她只好按捺住激动,装作微微出神地看向对方,等待男人?先反应。
见她不说话,黎泽晃着手里的药瓶,略带孩子气地努了努嘴:“看见我居然一点都不惊喜。”
他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,伏下身子,拽着她的手臂,将?人?揽入怀中?。良久,她听到头顶隔着厚重衣物,有些沉闷的声音。
“好久不见,霍莘莘。”
霍莘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棕熊包裹住,视线被宽阔的胸膛遮挡,所有的风和雪都被齐齐隔绝在外头,心终于安定下来。
“好久不见,黎泽。”
对方怀抱太温暖,以至于几秒后放开时,她竟有些舍不得。
黎泽两?根手指并起,指节在她脑门翘了个响:“这么多?年连条短信也不发,想?好怎么请罪了吗?”
“对不起嘛...”
“少来,别?以为撒个娇就能解决问题,”他翻着白眼,弯腰抓住行李箱侧面的把手,直接将?28寸的行李箱提了起来:“你把家都搬空了?箱子这么重。”话虽这么说,却又?帮她拿了些琐碎的杂物,两?只手塞得满满当当。
霍莘莘对此感到不可思议。
原著中?,黎泽因为在妈妈肚子里呆得时间过长,导致一出生?就身体虚弱,整个人?比哥哥瘦一大圈。体育课,少年只能抱膝坐在树荫下,用艳羡的视线追随着操场上和同?学奔跑打闹的哥哥。
她也是从那?个画面开始心疼弟弟,而后垂直入坑的。
老师,有没有搞错,这个壮硕如牛的一米九猛男好像不是我们家黎泽吧?这十年他把激素当饭吃了?病弱小天使爆改黑皮体育生?
真不能怪她认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