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了。
最初傅简和他说要?演这一出戏时他还在犹豫,觉得这样试探孩子?不是为人父母该做的事。只是现在...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失望。
他好像瞬间老了,说出的话都带着虚弱:“你真?以为自?己那点小恩小惠能?收买人心吗?思远啊...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能?完全?没有长大呢?”他如同寒风中的枯枝,下?一秒就要?被?吹倒,身边的傅简默默搀住他。
傅德正?的视线一一看过自?己的三个子?女,口?中苦涩,最后停在了傅雅琴面前:“雅琴,你有没有想过,那药会?有万分之一的可能?杀死你八十岁的老父亲?还是说,你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?”
一直以来是三个人当中最沉稳的傅雅琴也慌了:“爸...我...”
她特意把事情做成傅志明动的手脚,那些受贿的股东虽然大多是她掏的钱,她却从未出面过。原本计划等一切结束,她再站出来揭露傅思远的阴谋和傅志明对老爷子?下?药的事,最后由坐收渔翁之利。
只是这一切瞒不过面前的人。
老人满脸皱纹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底是浓重?的失望:“雅琴,若要?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而傅简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,诧异地?看向这位姑姑。他们平时很少交流,不像两个叔叔,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讽刺,但好歹算是对话。
姑姑...似乎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人来看。即使公司迎面遇上,也仿佛他是隐形人一般,对他的招呼不给任何?表情。
但他一直认为,至少姑姑是整个傅家还称得上正?常的那个。
现在...
傅德正?沉重?的叹了口?气,握紧一旁傅简的手,仿佛要?借他的力量才能?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一摊狼藉。他看向会?议室的全?体股东,虽没用话筒,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。
“这是我们傅家的一点私事,让各位见笑了。既然结果已经公布,今天的会?议就到此结束吧。”
大家都很有眼力见,他们一家人站在门口?,目送股东们一一离开。那些傅思远自?以为收入麾下?的股东,此时都满脸恭敬地?对老爷子?弯腰告辞,他又怎么会?不知道自?己被?人摆了一道?
一切都晚了...不管旁边的傅志明怎么争辩,推搡他,让他说话,他都一言不发,面露颓然。
最后,诺达的会?议室只剩下?傅家几人,老者?最后一次看向面前的孩子?们:“你们自?己安排,看要?去哪家子?公司吧。这件事我不会?再追究,一切就这样,以后都不要?再提了...毕竟,没教养好你们,也是我的错。阿简,你来收尾吧。”
他在管家的搀扶下?离开,背影孤寂。
本来还想着自?己最多算个从犯的傅志明傻眼了,被?调去外地?子?公司意味着彻底远离权利斗争的中心,意味着他再也挣不到了!什?么都没有了!
他用力推搡了一把颓废垂头的哥哥,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恨:“不是你说没问题吗!现在呢?!”
傅思远一言不发,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。
而谁也没想到,最无法接受这件事的,居然是傅雅琴。
她突然上前,狠狠揪住傅简的衣领,梳理地?一丝不苟的头发因?为动作而凌乱,表情疯狂,一字一句咬牙切齿:“你凭什?么!大哥当年直接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傅家,他已经不是傅家人了!你这个小野种,又凭什?么要?我们傅家的财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