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,眼泪都要掉下来。

却还是强撑着笑容,一遍遍摸着我的脸,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:

“别怕,没事,我在……”

可是现在,他看向我,眼中只有冷漠:

“既然你要离婚,就离。”

我突然笑了。

我以死相逼都没有谈成的离婚。

原来,阮南枝受点伤就可以了。

小腹突然抽痛起来。

比失去孩子那天还要痛。

我弯腰,肩膀却被撞了一下。

沈亦宸抱着阮南枝走了。

我跪坐在地。

保镖冲了进来。

昏迷之前,沈亦宸那边的人送来一份离婚协议。

原来男人真的绝情起来,动作是很快的。

我扔给保镖:

“烧了。”

我这个人脾气犟。

小时候爸爸说我不满足他就打死我,我梗着脖子一心求死。

长大了说要和沈亦宸同生共死,我怀胎八月都敢拿着砍刀冲进绑架他的对家窝点。

现在,我说过,之前的离婚谈判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他拒绝了。

那么现在,我的婚姻,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!

我醒来后,阮南枝已经平安出院了。

她又送来一份档案。

保镖将她的亲笔书信交给我。

她的笔迹娟秀中带了难以抑制的张扬:

【真以为阿宸对你还有情?

【好奇阿宸为什么爱我不爱你吗?

【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吧?

【有惊喜哦~】

我打开档案袋。

呼吸一滞。

我没有签离婚协议。

但是沈亦宸和阮南枝的婚礼却提上了日程。

太平洋的某个小岛,沈亦宸豪掷千金为阮南枝买下。

作为他最不值钱的聘礼。

婚礼现场和我与他的根本没法比。

易拉罐拉环戒指成了阮南枝的海瑞温斯顿。

发灰的蚊帐做的婚纱成了阮南枝身上坠满碎钻的高定礼裙。

所有人都觉得我和沈亦宸有过一场不为人知但盛大的婚礼。

可那次出租屋私定终身后的七年,我们奔跑在腥风血雨中,再也没找到向世界宣告幸福的机会。

“尊敬的各位来宾……”

沈亦宸亲自接过话筒,没有把这幸福的一刻交给任何其他人来诉说。

“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,是我心上唯一的明珠,我的……”

“砰!”

大门被强行破开。

宾客的尖叫此起彼伏,我的人迅速占领了婚礼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