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等他说话,楚融又拉住他的袖子,用小奶猫叫般的声音问他,哥哥你怎么不哭?

十六岁的漂亮少年,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,就这么问出了此刻凌亦最不愿意听的话,面容天真又无辜。

纯洁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。

凌亦的心里忽然生出巨大的恶意,他为什么能问出这样的话?他什么都不懂!

凌亦的拳头握得很紧,可是那双柔软的手包住了他,凌亦看过去,还是那双红红的眼睛,还是那抽噎的不成声的话语。

楚融是这么对他说的:要是哥哥哭不出来的话,我来替哥哥哭吧。

啪嗒啪嗒,少年的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,扑簌簌地往下掉,打在了凌亦的手背上,烫得他想缩手。

可是凌亦没有动,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说要替他哭的少年,不知是不是叠加了一个人的悲伤,楚融哭得更厉害了,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,不多会儿便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
凌亦心里那些负面情绪忽然烟消云散,他沉默着上前一步,把哭泣的少年搂进怀里,轻轻抚摸着背部。

楚融像是忽然有了依靠,刚刚还只是压抑在喉咙里的哭声,现在变得肆无忌惮,要将心中的悲伤全部发泄殆尽。

凌亦感受到衣襟被濡湿,温热的液体烫在他的心口,凌亦觉得心脏忽然像被揪紧了一样,开始疼了。

他终于有了失去母亲的实感。

楚融在他怀里哭了很久,哭得眼睛肿了,嗓子也哑了,哭得没了力气只能无力攀附着他,被他抱回屋里,盖着他的外套,沉沉睡去。

凌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楚融哭过之后,他也感到了一丝轻松,好像心头的郁结也都随着这场哭泣尽数宣泄。

睡着的楚融还时不时地抽噎两下,眼泪挂在睫毛上,要掉不掉的,凌亦伸出手,用拇指帮他拭去眼角的湿痕。

他的指尖带着些许凉意,蹭到楚融温热的皮肤,逼得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忍不住颤抖起来,刮过指尖,带起一阵痒意。

凌亦觉得心脏也跟着痒了。

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楚融乖顺偎在他怀里的姿态,十六岁的少年,刚刚长开的身体,纤细,柔软,脆弱,即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也依旧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,想就这么让他一直哭下去。

凌亦忽然握紧扶手,强行

母亲才刚刚去世,他居然在这里臆想别人,而己出的楚融。

,够了,真是令人作呕。

,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房间。

无人知晓他是落荒而逃。

凌亦本以为白日的臆想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,可是当晚,他做梦了。

做了一个浪漫旖旎的梦。

即使在青春期时,凌亦也不曾做过什么春梦,他一向克制淡泊,无动于衷,可是这个梦里,他情难自禁,索取无度。

而被他索取的人是哭得眼睛都红了的楚融。

醒来后的凌亦对着一床的狼藉,心情是说不出的糟糕。

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,往后的日子,梦里的他依旧夜夜笙歌,醉生梦死,毫不悔改。

既然梦里挥之不去,凌亦便不睡了,不让那些一闭上眼睛就缠上的绮念有丝毫可乘之机,可是当他发现,即使只是看着楚融那张天真又无辜的脸,自己仍会心猿意马时,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了。

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产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念头。

实在是糟糕透顶。

于是他有意地避开了楚融,不去看那个带着期待奔向自己的少年,遭到无言拒绝后,眼底的失落和黯然。

再后来,凌亦申请了出国交换,只在寒暑假回来,但也不会待太久便又会匆匆离开,和楚融相处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