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。没关系,我没放在心上的。”
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笑容, 凌亦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愧疚,他很想告诉对方,事情不是这样的。
但话到嘴边, 却又被咽了回去。
凌亦抿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苦笑, 要怎么告诉楚融,那个时候,自己对十六岁的他起了什么样的歹念。
自凌亦有记忆以来, 母亲一直体弱多病,身边的人都说她命不久矣,凌亦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某一天母亲会离自己而去的心理准备。
凌亦一直都以为自己准备好了, 他会悲伤,会难过,会颓唐,甚至会痛不欲生,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,他以为的那些情绪都没有,他的心里只剩下茫然,空落落的。
母亲的葬礼上, 很多人都在哭, 连一向情绪不外露的父亲都忍不住流泪了, 可是凌亦没有,他像一个旁观者, 冷静地参与完了整场葬礼。
他听到有人说他冷漠,他没回应,因为他觉得,真相似乎就是这样。
哪有人会连自己母亲过世,都一点也不悲伤呢。
他和母亲的关系很好,他很爱母亲,可是母亲去世了,他没有一点感觉,这何止是冷漠,简直是冷血。
凌亦就这么离开了灵堂,他也不知道去哪,但他觉得,他似乎不该留在那里扫大家的兴,但这个时候,楚融出现了。
楚融是葬礼上哭得最厉害的,少年哭得眼睛通红,抽抽噎噎的说话都不连贯,可他拉着凌亦的袖子,一边掉眼泪一边问他,哥哥你去哪里。
凌亦没说话,挣开他的手往外走,楚融亦步亦趋地跟着,一边跟一边继续掉眼泪。
凌亦被跟得烦了,压着火问他想干什么,楚融就眨着红红的泪眼,断断续续地说我担心哥哥。凌亦觉得好笑,他有什么好担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