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??? 伤痕累累。

白玉般的身体到处都是伤,大多是磕碰的,也有被利器划伤的,因为束缚而产生的瘀痕多在手脚腰部。新伤旧伤叠加在一块,简直惨不忍睹。

身上这些痕迹都可以用衣服遮住,楚融把视线停留在额头的位置,这是今天在茶几角上撞的,经过处理贴了块纱布。他本身长相偏冷,不笑不说话时总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,甚至是冷傲,但多了这块纱布,便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
楚融掀开纱布查看伤口,还好,伤口不大,看着也不深,应该不至于留下疤,只是这副凄惨模样,怎么也不是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的。

尽管他小心翼翼,但纱布与血肉粘连在一起,在揭开纱布时,还是弄裂了伤口,钻心的疼痛。

楚融忍着疼痛把纱布贴回去,再看着镜子里的狼狈模样,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
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,无非就是个失去理性的疯子,伤害别人,也伤害自己,让人避之不及。

没有人喜欢他,所有人都厌恶他,可那又怎么样呢?

楚融又扯了扯嘴角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,但既然他重生了,就不会再让一切重演,他失去的要拿回来,他想要的,也不会再拱手相让。

楚融不再看镜子,转身拉开浴帘,匆匆洗了个澡。

*

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,楚融睡得不怎么好。

这个地方给他的回忆很不好,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,无助和绝望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将他吞没,他在黑暗里,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做不了。

辗转反侧了一夜,直至天明时才将将睡着,却也睡得不踏实,没几个小时就醒了。

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很长的时间,楚融什么也没做,就只是靠在沙发上慢慢放空着自己,静静等待时间过去。

徐天锐进房间时,看到的就是楚融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样子。

半个月没见的人消瘦了很多,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让人忍不住去猜想衣服之下的那副身体究竟有多纤细。

楚融的面容安静,许是太久没有出过门,脸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,唇色却在这种衬托之下显得越发艳丽鲜红,宛如燃尽生命换来盛放的玫瑰。

徐天锐抱着怀里精心准备的花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但几乎就在他在楚融面前站定的瞬间,楚融睁开眼睛,面无表情地望着他。

那是一双很清明的眼睛,黑色的瞳仁像最完美的无机质宝石,徐天锐看得忍不住心头发烫,眼里没有迷茫,没有癫狂,是他熟悉的那个楚融。

于是徐天锐微笑着把花递过去:“送给你,希望你的心情会好一点。”

花被送到眼前,满满一束红色玫瑰艳丽张扬,徐天锐笑容真诚,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平时开股东会都不见得他有这般隆重,现在倒是打扮得像在赴什么重要约会。

“谢谢。”楚融接过花看都没看,顺手放到茶几上,努了努下巴,“坐。”

徐天锐却没坐,盯着楚融的脸看,然后,他皱起眉伸出手探向楚融的额头:“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楚融的刘海是放下的,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很多,被刘海遮住的地方有一小块白色,仔细看会发现是纱布,徐天锐正是发现了这一点。

楚融微微侧开脸,避过他的手,声音清浅,语调淡然:“没什么,不小心磕了一下。”

“不小心?”徐天锐挑眉,转头朝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去。

两位保镖顿时生出种大祸临头的感觉,正准备迎接老板的兴师问罪,那道清浅的声音又说了:“我自己不小心,和他们没关系。”

徐天锐又把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