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不明白，我为什么会突然生出离婚的念头，又毫无征兆地离开了。

成为她的丈夫，站在她的身边，不是我一直以来期望的事吗？

让秘书订了一张去美国的机票后，阮璃月回到了车上。

她没有开车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被拉黑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。

一天没充电的手机发出低电量预警，她拉开了抽屉想要拿出充电线。

视线从那个文件袋上掠过。

这一次，她终于把这份存放了一个月之久的文件，打开了。

一眼看到《离婚协议》四个字后，阮璃月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了几下。

但她尚保持着冷静，一页页翻下去。

直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上面自己亲笔签下的名字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她的签名，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份离婚协议上？

为什么她完全没有签字的记忆？

阮璃月的脑子飞速运转着，试图将那些被她忽视遗忘的细节，都串联起来。

拟下这份协议的人，是我。

而我唯一一次找她签字，是在一个月前的傍晚，我那时说要送她一份礼物，她没来得及看，签完就离开了。

我把这份协议丢在了她的车上，并且提醒过她很多次，要她查看。

整整一个月，协议已经生效了。

可是她一次也没有打开过。

轻飘飘的十几页纸，在阮璃月手里，却重如千钧一般。

直到这一刻，她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离开。

她察觉到了我在这段婚姻里，摇摆不定的心绪。

我以为她会回到齐慕白身边，和我离婚。

所以我选择先一步离开。

而那份被冠之以“礼物”的东西，就是这份离婚协议。

我决定还她自由。

决定成全她那颗，多年没放下的痴心。

【第一世】第17章

飞机落地旧金山时，当地正好是下午。

我在接机口外，见到了很久没见的老师，卫诗语。

我大四那年，老师从京大离职，开始了自主创业之路，经过五年的努力，成功在硅谷站稳了脚跟。

我正是接到了她的工作邀约，所以才决定出国。

这位才三十出头的优秀女性，在学校就和学生们打成一片。

如今步入社会更是没有架子了，一看到我，就亲切地同我招手。

“祈安！好久不见！”

我推着行李箱走过去，脸上也笑意盈盈的。

“卫老师，好久不见！”

“我都辞职了，还叫什么老师啊，你要是不嫌弃，以后叫我诗语姐就好。”

这温和爽朗的脾性，让还不大适应异国我乡氛围的我倍觉温暖。

我也没有再继续客气，干脆地叫了一句姐。

卫诗语笑着应了一声，拉着我就往家里走。

回去路上，两个人聊起了很多往事。

从课堂趣事聊到离别践行，一时都颇多感慨。

“祈安，半年前你研究生毕业，我邀请你来美国，你那时候没答应，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？”

我眼神凝住了一瞬，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
我思考了几秒，斟酌着开口。

“那时候，我也没想好后面要做些什么，又因为家庭原因不太想出国，所以才没有答应你。但现在我想明白了，既然不知道前路为何，那就先闯闯试试吧，说不定走着走着，就找到新的理想呢。”

卫诗语也是过来人，知道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一开始都是迷茫的，因而很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，宽慰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