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陆寒砚就亲自布置房间,从他们后院的玫瑰园剪了一只白玫瑰插瓶为房间点缀,然后把林清棠和她的宝贝爱犬都接回了家。
晚上,他直接让厨子休息,亲自下厨,做了他最拿手的红烧鱼。
“岳母,我记得您最爱吃这道菜。”
陆寒砚坐到他们对面,夹起一块鱼肉,细心的挑了起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,挑鱼刺的动作优雅得体。
“您尝尝。”他将挑好刺的鱼肉夹到林清棠的碗里。
林清棠看着碗里的鱼肉,警告般瞪了陆寒砚一眼,随即把鱼肉夹到她的碗里。
“云盼,你多吃些。”
夏云盼抬起头,目睹陆寒砚眼中的黯然,忽然没了胃口。
原来这么多年来,她以为陆寒砚特意为她研究的拿手菜,其实只是因为母亲爱吃。
突然,她感觉有什么蹭过她的小腿。
她筷子一顿,诧异地抬头看向对面陆寒砚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,表情正经得像在开董事会。
但那触感又来了,这次更往上,几乎碰到她膝盖。
夏云盼瞪大眼睛,陆寒砚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沉稳克制的年长哲形象,怎么会......
就在这时,陆寒砚抬眼对上她的视线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放下酒杯,轻咳一声。
那瞬间,她明白了他蹭错人了。
4
这个认知让她胃里翻涌,差点把刚吃下的东西吐出来。
餐桌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过了会儿,林清棠突然轻颤了一下,手中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。
“妈?”夏云盼转头,发现母亲耳根通红,双腿紧紧并拢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林清棠慌乱地捡起叉子,“手滑了。”
夏云盼低头看向桌下陆寒砚的皮鞋不知何时移到了她母亲那边,正在若有似无地蹭着她母亲的脚踝。
而那个在人前永远沉稳如山的陆氏总裁,此刻眼中竟闪烁着少年般的炽热与顽劣。
她心里一酸,原来陆寒砚孩子气的一面,只是他的独属于少年的炽热从来只为一个人存在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夏云盼放下筷子,声音颤抖,“你们慢用。”
“云盼!”林清棠放下筷子,担心的喊了她一声。
紧接着,母亲刻意压低的斥责声就从身后传过来。
“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,不能让云盼伤心......”
她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回到卧室,她反锁上门,双手捂着脸蹲着了下去,瘦弱的脊背猛地抽搐起来,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擦干眼泪,给李律师发去信息。
很快,手机屏幕亮起,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:【夏女士,继承手续需要您和陆寒砚的离婚证作为凭证,方可正式签署。】
夏云盼苦笑,她都没结婚,哪里来的离婚证?
她直接回复律师:【我和陆寒砚没有领结婚证,你可以去民政局查。】
大概是律师也被这个信息震惊到了吧,半天没有回复她的消息。
不过也是,谁能想到那个仅仅是婚礼就花费上亿、高调宠她三年的男人,竟然连结婚证都没有跟她领呢?
半个小时后,律师才终于回复:
【好的,夏女士。那么请于明日下午来律师所办理继承手续。】
距离父亲的头七还有两天,只要拿到遗产,她就立刻离开。
放下手机,陆寒砚推门进来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没有回头。
镜中映出陆寒砚挺拔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