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盼松了口气,就在她以为他准备放弃的时候。
第二天,他又出现了。
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固执地跟在她身后。
她去写生,他就在不远处站着,目光黏在她身上;
她去咖啡馆,他就包下整家店,点她以前最爱喝的咖啡和蛋糕;
她回公寓,他就守在楼下,一站就是一整夜。
他变着花样地“示爱”、“认错”,笨拙地复刻着他们曾经有过的、为数不多的没有掺杂林清棠的浪漫。
“云盼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......”
他拦住她的去路,眼底布满血丝,语气急切而卑微。
“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,是我眼瞎,是我混蛋!我已经彻底看清林清棠的真面目了!我也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,给你和孩子出气了!”
夏云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蹩脚的小丑表演,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,只有日益增长的厌烦和疲惫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云盼,再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......”
他试图去拉她的手,被她猛地甩开。
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。
无论夏云盼如何冷言冷语,如何无视,陆寒砚都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感动的偏执里,认为只要他足够坚持,足够“诚心”,就能磨得她回心转意。
就像当年他守着林清棠一样。
固执的等着、追着,整整二十三年。
终于,夏云盼再次被他堵在公寓门口,听着他再一次重复那些令人作呕的忏悔和保证时,她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厌烦终于达到了顶点。
“陆寒砚!”
她猛地打断他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说够了没有?是!你是错了!你是教训了林清棠!然后呢?”
她往前一步,沉声质问。
“就算你这些都可以重来,可以弥补!那我流产的孩子呢?那个被你间接害死、甚至死后还被狗撕咬的孩子呢?你怎么还?你怎么让它活过来?”
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,陆寒砚猛地噎住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孩子,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罪孽和痛处。
19
短暂的死寂后,陆寒砚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近呼偏执的光。
他猛地闯入她的公寓,从她的茶几上拿起水果刀,强行塞到她的手里。
然后抓着她的手,将刀尖对准他的腹部!
“还!我还!”陆寒砚赤红着眼睛,声音却异常冷静,“你捅我一刀!云盼!你往这里捅!是不是捅一刀,你流产的痛苦就能减轻一点?是不是就能稍微原谅我一点?如果是,那你来!动手啊!”
夏云盼被他的疯狂举动惊呆了,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,身体僵硬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呼疯魔的男人,手在微微发抖。
陆寒砚看到她犹豫,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,语气带着病态的喜悦。
“你看!云盼!你舍不得!你心里还有我的!对不对?你对我还有情......”
“有情”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夏云盼最后的理智和怒火!
那些被背叛、被欺骗、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恨意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!
去他妈的有情!
她猛地将手中的刀往前一送!
“噗嗤”
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陆寒砚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剧痛。
他低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刀柄,鲜血迅速涌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