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娇娇。
“好吧,那这几天我搜刮一点急救的药。”
“这几天你要睡饱一点,多?饮食,少思虑。”
顾小灯不置可否,把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了?他。他的精神?劲振奋了?不少,把青梅塞回怀里,转而从袖子里掏出此去水路的地图,末尾临阳城的地点画了?一个圆滚滚的圈。
只有在抵达目的地的时?候,他们才能从船上下去。
苏明雅听?他轻声絮絮,最后带着些许坏心问他:“顾瑾玉迟早会?知道,你不怕他生你的气?”
“让他生。他连想生我的孩子这种话都说过,我还怕他生点气?”
后面顾小灯走了?,苏明雅脑子里还一直回荡着这句话。
*
姚云正的夜半来信一直持续到抵达临阳城的时?候,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让海东青捎着变态粗俗的信件来恐吓,狗皮膏药一样,顾小灯着实没见过比这还神?经的人。
楼船一路畅通不停,一连行驶七天不断,途经梁邺城时?得水师拱卫,没有再出过被船只尾随夜袭的情况,八月时?恰好抵达了?临阳城。
最后一天晚上,海东青尽职尽责地捎来姚云正的骚扰信,顾小灯一目十行地看完,轰退了?不见青梅之后闹哄哄的小配,铺开一张特殊的信纸回了?一封信。
他第一次伸手?摸了?摸看起来乖巧又?听?话的海东青,如果可以,他甚至想把这只和花烬酷似的大鸟养下来,可是若如姚云正在信上所说的,这只鹰迷惑了?顾平翰的眼睛,助了?他杀他世子哥的一臂之力。
“这是头一次摸你,也?是最后一次。”顾小灯在它头上抹了?点粉末,随即揣起系好回信的海东青开窗放飞,海东青大抵也?有些通人性,飞走一会?儿又?回来敲窗,鸟喙上叼着一条刚从河里抓到的小鱼送给他。
海东青飞过漫漫长?夜,最后奋力飞回了?第二个主子的伤手?上,刚停下来梳理胸前羽毛没多?久,就直挺挺地从姚云正的肩膀上摔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 一旁作伴的高鸣乾把海东青从地上捡起来,脸上露出惋惜的神?情,“你竟把怎么一只好鹰累死了??”
姚云正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没搭理,一连发了?七夜信,怎么写信都像隔靴搔痒,现在好了?,最后一次竟能收到那小替身的回信,他近乎期待地迫不及待打开,看到信上就两句
【我自会?终结我自己的噩梦。你得意不了?,你休想得逞,有娘生没娘养的臭弟弟】
姚云正愣住,怔得自己都不知道过去多?久,待回过神?来,就看到高鸣乾已?经对他退避三舍,站在不远处指指他的手?:“云二!你的手?还要不要了?!”
他低头一看,发现手?里的信纸不见了?,两手?像是洒上了?什么看不见的毒粉,正皮开肉绽,滴滴答答地淌着血。
姚云正不知痛一样地甩甩双手?:“我手?里的信呢?”
高鸣乾看疯子一样看他:“那张纸上必定?有古怪,刚才像点了?火一样自燃焚毁了?!”
姚云正于是蹲到地上,寻找有没有信纸的一点纸屑。
高鸣乾摇摇头,自觉远离这个小畜生,返回自己的住处,顶着一张易容脸的关云霁正在里面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