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1 / 2)

“又病重, 祝他年年病重。”顾瑾玉抱着皮毛恢复些光泽的小配, 紧接着又问起了其他人?。

“葛家少将军当日被您一刀穿胸,如今已经能下床了, 体质和您不相上下。”下属还感?慨了一下, “关家那对兄弟, 关云霁没?什么?大?碍,依您的安排,送去了霜刃阁。关云翔烂泥似的, 那关云霁还好些。”

霜刃阁是长洛锻武的机构,曾有人?才辈出的辉煌时代, 近百年一再削弱其内部的残酷,逐渐归于平和, 成了个杂学广练的闲适地方。里头揽文为?次,练武为?主,最会因材施教?,顾瑾玉在里面待过半年,后来便将祝留引过去,学得一身武艺。

关云霁过去渴望的去文会武的梦想能实?现了。

只是这一去,再出来时,他不再是长洛闻誉的大?世家上等贵胄,而是一个俯下脊梁的所?谓下等仆从。

一壶春风桂花酒的打马少年游总是要翻篇的,翻过后,寥寥能是纵马青年游,更多?的都是下马独行。

顾瑾玉抱着小配久久地沉默,低头看桌上的几封折子,有北境军况,有长洛布局,有新秀百人?,有顽固百人?。

扫过那些血雨,他又去看装上封皮的山卿见闻录,用二十天背下顾小灯的五本见闻录,一笔一划都刻进了心海。

【天铭十三年,仲夏十五夜,与关兄葛兄饮酒,倍感?欣喜】

【东晨哥妙语连珠,如暴雨汹汹,又似宝马哒哒】

【云霁兄虽傲,却实?在如雷电耀目,庄严似石狮】

【两位与我鸟鱼之别,我似鱼饵,他们为?鸟却不欺我】

【苏明雅,如白月皎皎,如清风徐徐,与我同岁,与我云泥之别】

【我仍是有幸,为?地有天之手?足,为?鱼有猎鸟之友,为?泥有云上之爱】

*

洪熹元年正月二十三,顾瑾玉接下五块兵符中的之一,领十万兵马赴往六千里外的北境。

顾瑾玉从顾家牵千里马北望出来,怀里带着一只从北境来的小配,身后跟着祝弥。

祝弥以?文夺人?,祝留以?武定势,两兄弟这回?倒置身份,祝留在长洛替顾瑾玉做耳目之一,替他暗中追查高鸣乾等人?的消息,以?及重中之重的守住白涌山池塘,祝弥则坚决跟着他前往北境。

顾瑾玉随他跟着,年少时窥祝弥心思如看愚人?痴心妄想,如今回?过神来,才知道祝弥比他幸运百倍。

北征此行,顾琰执着另外的兵符,终于圆了心心念念数十年的心愿。

顾瑾玉和他同路,但?早已无?话可说,既然这位镇北王愚忠如此,北望执念如此,那此行既出就?不必再回?来了。他自有别于他人?的报复法。

离开长洛那日,顾瑾玉在天未亮之前最后巡了一遍白涌山,即便那口池塘周遭有千人?换着时间不间断地把守,他也还是又跳了一次水,潜进去里里外外地搜寻。

女帝声称如顾小灯这类穿行到后世的异闻每代皆有,论相同点,便是每一代的奇遇者都全是男子,相貌极美,奇遇只限于长洛范围,从何处消失就?在何处归来,如果顾小灯也是奇遇者,白涌山便是地理上的新记录。

触发这类穿行的奇遇完全没?有规律,若硬要细究,那便是奇遇者彼时都心死如灰,再归来时恍惚如做完小梦一场。

顾瑾玉此次再跳入水中,在水底闭上眼睛忍春寒水,试图去共情顾小灯当时的感?情。

他想,彼时顾小灯的万念俱灰,也许他就?占了三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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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从池塘里出来时,花烬在半空缓慢地盘旋,小配在围栏外细细嗅,天地之大?,倦鸟游犬。

顾瑾玉那一瞬特别想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