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玉龙首,顾森卿便说:“我?呢?”
“急什么?急?主人能亏待你?”顾山卿拽紧链子,抬眼与?他对视,忽然发现这家伙的眼睛亮得有些惊人。
这可不像是沉睡到夜半,被人惊醒该有的清亮眼神。
顾山卿并没有在意这细枝末节,他只?想对着这条狗又喂又吃,但还没有落实,门外忽然传来了骚动。
亲信深夜来紧急向他汇报
“主子,葛将军今夜暴毙了。”
if线【双恶人6】
7.
中夜寅时, 顾家三个兄弟都到了葛家。去时路上,顾平瀚还迟疑着问了顾山卿,以为是他动手的, 顾山卿只摩挲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冷笑。
他确实想过哪一天就把葛东晨敲进土里去, 连死法都想过一打, 只是那至少还要等几年。
他心里甚至怀疑葛东晨是不是诈死,和他糊弄什么把戏。等到了葛家,大门到里院全部?挂上了白?布, 他走过熟悉的一路来到明堂,穿过低泣的人群,看到了收殓在棺的葛东晨。
顾山卿不客气地查看葛东晨的气息和脉搏,确认他确实身?死, 再不会?睁着双沾了水汽的绿眼睛幽幽地看着自己了,他便把拇指上的玉戒摘下来放进葛东晨的棺里。
这是十年前葛东晨送给他的生辰礼,顾山卿当初被迫收下,因而被索要了不得不交出的回礼, 那时他发过誓,来日必将此戒和葛东晨一起碾为齑粉。
结果真到了这一刻, 葛东晨的消亡并没有让顾山卿得到足够的快意, 他甚至觉得憋屈。
这口?怨气憋了数年, 他不愿再停留, 主动保持着无休止的厌憎怨忿离开葛东晨的棺, 却在迈出明堂门槛时不自然地绊了一跤, 怨气似乎从骨血里呕出,眼前一黑, 直愣愣地朝大地栽倒。
顾山卿想要那些践踏过他的人不得善终,但他更想要他们的忏悔和道歉, 然而一句也?没有,每个人死到临头,说天地说人世,说年少说清浊,就是都不说自己做错了。
而他也?觉得自己没有错。
*
昏阙时梦境乱七八糟,身?上仿佛有七手八脚,直到一阵刺痛扎回知?觉,顾山卿吃力地睁开眼,看到自己躺在顾家的西昌园,床边有个目光炯炯的大汉。
大汉手里捻着好几根银光闪闪的针:“醒了就好,你?昏迷一天,吐过血发过高热,现?在没事了,接下来卧床歇个四五天,喝点我开的药就行?。”
顾山卿被那针晃得瞳孔骤缩。
大汉见状就收回针卷,从膝上的小?药箱里抓出一把翠翠的小?草叶干嚼,笑着打招呼:“在下张等晴,初次见面,你?吃零嘴吗?这草吃醒脑的。”
顾山卿勉力坐起来,检查了自己身?上的衣物,趁此努力抖擞了下精神,嘴角便浮了笑:“原来您就是神医谷的张神医……久闻大名,多谢神医救治。”
张等晴摆手:“王爷客气噻,不用。你?帮西境铲除了千机楼那个毒瘤,我一个西境人,感激你?都来不及,更别说你?是顾平瀚四弟,友人之弟,更不需要道谢了,见外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