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(1 / 2)

酒过一巡,这位顶极美人叼着玉摸上了身边的弓箭,仰首拉弓,准确射下十几个纸鸢,纸鸢全?送了看中的青年才俊,手里把玩一个线筒。

顾山卿梨涡深深,控制欲呼之欲出。

那是一个来自晋国国都的天之骄子,眼里烈烈烧着旺盛的欲|望,争天高,搏地厚。

云错窥伺着,面无表情,内心?戏很多。

他想?,尽管顾山卿看起来是个风流的断袖,但没?关系,强大就够了。

云错非常别扭。

在千机楼灌输给他的二十几年的认知里,断袖是猎奇的,扭曲的,是洪水猛兽。因为晋国百年前灭了云国的皇帝就有个男后,那一对可怕的断袖让云氏亡了国、没?了家。

男男结合是邪恶的这是云错为数不多认可云氏洗脑的一条铁律。

他远远地窥伺着风情万种的断袖顾山卿,不自知地说服自己将他的美丽视为粪土,努力地劝说自己观察他的强大。

但是没?有办法,他脑子里还?是浮起了一个莫名的念头:

“我也想?要纸鸢。”

从初见开始,云错就艰难地和?脑子里的铁律做斗争,他意识到自己的脖颈缠绕上了无形的风筝线。

持线的人轻而易举、强势地拽住了他,即便持线人自己都不知道。

从春到冬,云错最后还?是接受了自己不可抗的转变。

他悲伤地想?:“我是个邪恶的断袖了。”

此邪恶与顾山卿无关,他归咎于自己失去了抵抗力。

他终于吃上了爱情的苦,男人的苦。晋国最漂亮最有权势的男人的苦。

他单恋着。

他特别悲伤。

唉。

伤心?。

*

顾山卿是来西伐千机楼,来杀云氏中人的,他势在必行,毫无退缩之意,他在西境待了十一个月,操持出来的阳谋和?阴谋数之不清,千机楼同样想?了无数对策对付他。

云错在这一年里进行了近百次的暗杀,他当然不想?把这轮无可替代的骄阳变成?一具艳尸,但也不能显而易见地怠工,因此只能想?尽办法地放水。

在刺杀过程中,他发?现顾山卿周围的守卫足够强悍,且都备有晋国的破军炮,绝大多数情况下难以突破。

只是云错武功高强,他在武学上天赋异禀,体质怪物,刺杀过的任务又数不胜数,刺杀对他而言就像呼吸,有一次,他出于本能,风驰电掣地杀到了顾山卿的面前。

那一瞬,云错感?到心?跳停滞的惊悸,他害怕不小心?杀了他。

顾山卿却对着剑光毫无惧色,甚而在千钧一发?里拔刀。

云错紧急收回子母剑,反倒被?顾山卿的漆字玄刀抹过,那刀锋利得惊人,轻飘飘地把他胸膛前的护甲划碎,抹出了狭长的刀伤。

他合情合理地负伤退避,只是撤退前忍不住回首,看到顾山卿在用手轻揩脸上被?溅到的血珠。

然后……他舔过指尖的血,遥遥冲他一笑。

云错一边飙着血,一边耳廓通红。

怎么连对蒙面刺客都调情啊。

邪恶的断袖,慷慨的顾山卿。

这是他和?他仅有的近距离接触。

……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他们最亲近的时刻了。

*

千机楼的军备终究无法和?晋国的精锐比拟,西境中的诸多官绅又被?顾山卿陆续剿杀和?策反,厮杀到冬季时,云错如愿以偿地看到千机楼在一片炮火声中化为废墟。

一部?分断尾求生?的云氏族人提前离开了牢山,云错沉默地护卫着族人逃亡,同时沉默隐秘地留下蛛丝马迹。

很快,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