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爹都不?配。”
他看到姚云正衣衫单薄,寒冬雨天里只剩一件堪称破烂的薄衣,身?上沾着血迹和?灰尘,只有一张脸不?算狼狈,因为扬着酒窝。
姚云正像是?避开了他的眼睛,姚云晖因着重伤跪倒在暖阁门口?起不?来,他这时才低头?看重伤的老父,说的话还是?那么的不?中听:“爹,对不?住,我来得太迟,来得也太赶巧了。我刚看到我娘死了,她现在真的死了,她早就死了。你呢,你看清楚了没有?我看到她的头?发掉光了,皮肉也枯萎了,剩下那个干干净净的骷髅。但说实话,我觉得那样子比她泡在水里的样子好看多了。”
关云霁受不?了地看向?顾小灯,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大骂,顾小灯发现他表情狰狞到滑稽。
那厢的姚云晖失血过多,听声?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。不?知?道是?不?是?因为这个原因,耳朵可能也听不?清人声?,只知?道跪倒在门口?迈不?进来,像是?想去抚摸地面的水晶碎片,那只断腕的左手也碰不?到什么。
这种死寂再?僵持下去没有意?义,顾小灯抱着怀里的布裹走出关云霁的背后,反而走到他身?前,叫了一声?门口?的人:“云正。”
姚云正却突然?被激出了莫大的反应,垂在地面的剑瞬间又提了起来:“你是?谁?!说啊,你到底是?谁?!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关云霁也在顾小灯身?后提起剑,生怕死变态一个抽疯乱砍人。
顾小灯抱着布裹,在歇斯底里的衬托下显得格外?寂静。
“我在长洛的大名是?顾山卿,在这里就是?云错。”
第168章 正
顾小灯想过数种和姚云正坦诚相见的场景, 眼?下实在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。
他嗅到了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。
暖阁封闭,门内门外只四?个活人?, 姚云晖半跪在地,从神降台到这里的路程不短,失血将尽,俨然已?是强弩之末。
姚云正身上也在散着血腥之气,随着大开大合的情绪,越来越浓重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仍将剑尖对准顾小灯,双眼?血丝尽显,“谁教你这么骗我的,你不可?能是云错,绝不可?能!我见过无数二十五岁的男人?, 云错如果?还活着, 不可?能是你这个年岁样貌!”
顾小灯只想劝他先别激动:“你冷静一点,你背后是不是有重伤?血腥味很浓, 我们暂且放下刀剑”
姚云正?目眦欲裂, 嘶吼道:“顾小灯,你不可?能是!你如果?是我义?兄,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地看我!我义?兄不会骂我有娘生?没娘养, 不会骗我又害我, 从初见到现在,你就这么薄情寡义?地看着我,你怎么可?能是……如果?你是, 我情愿你死在八年前?的长洛!你为什么不死!”
顾小灯眼?皮一颤,姚云正?在暴怒之中心口如一, 提着剑上来欲砍杀他,身后的关云霁暴风似地闪了过去, 霎时青锋交击,堵在暖阁门口厮杀起来,两人?都和疯狂无异样,全然不是顾小灯能拦得下来的阵仗。
姚云正?背后确实有不轻的伤,来自?梁邺城某个江湖大汉的千钧一劈,饶是他过去再怎么武力超群,此?时也只是个心神全乱的伤患,强撑半晌被关云霁打出?暖阁,眼?看着要被一剑穿喉钉在墙上,那剑锋在喝止声里偏了。
关云霁盛怒难平,手臂上有伤口裂开,血水溅在地上,他只想让姚云正?闭嘴:“把你的混账话给我收回去,你他娘……你他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姚云正?的背后砸到了墙上,吐了口血沫冷笑:“他刚才叫你关云霁?关云霁,我想起来了,顾山卿那些年在长洛的姘头之一,高?鸣乾的表弟是吧?真有意思,你这么护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