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之后,放眼望去,第一感?想就是这个鬼地方有七成模样是照着晋皇宫的规模来建的。
“这里是一座圣宫。”姚云晖一回千机楼,整个人变得格外惬意,“侄儿,你在晋廷出入多?年,大概也?能看出来,家里和那里有些相似,不过不一样。”
一列白衣人毕恭毕敬地端着东西上前来,手?上捧着的是各色的衣服和令牌,为首的两个白衣美人端着漆黑的衣服来跪到他们面前,顾瑾玉的注意力在衣物?旁边的令牌上。
他勾起那枚金灿灿的金令,指腹摩挲上面的图徽,令牌上雕着环状云纹,拱卫着中间一个变形的字。
姚云晖笑着问他:“你猜中间那个字是什么?”
顾瑾玉盯了?片刻,半猜半直觉:“业字,基业的业。”
姚云晖楞了?一瞬,想给他鼓掌,但左手?断了?掌,只得作罢:“对,你认得这个字,便是和它有缘,你果然是我云氏板上钉钉的子孙。”
顾瑾玉身后的三十六个下属安静如鸡,只有听?到这话的吴嗔忍不住扬了?扬嘴角,无声地呵呵一下。
不一会?儿,一众人各自换上不同颜色材质的衣服,顾瑾玉的下属们穿的都是银褐交加的武服,暂时?被分到其?他地方去,没有跟在顾瑾玉周遭。
姚云晖单独带着顾瑾玉在各处行走,在这座伪皇宫行走的途中,顾瑾玉看到了?许多?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奴隶,那些人一见到他们便下跪,对着姚云晖叩拜一句副楼主,对他则是一句少主。
顾瑾玉始终兴致缺缺。
姚云晖对他表现出来的无感?很是苦恼,像个讨好家里幼童无效的苦恼长?辈,这种反应让顾瑾玉更恶心了?。
跪拜的奴隶忽然喊了?另外的称呼:“恭迎二少主,高坛主。”
姚云晖身上那股恶心的长?辈疼爱终于转移了?人,移步到了?姗姗来迟的姚云正面前:“正儿,身上怎么添了?这许多?伤?”
姚云正两手?包得像两个粽子,一条腿走路也?不自在,一张脸倒是完好,笑眼眯眯的:“见过父亲,还有敬爱的兄长?大人,恭迎哥哥终于回到家里……不过既然回到家里,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和弟弟一起维持兄友弟恭的体面,不要再滥打弟弟了?。”
顾瑾玉全部的注意力在亲弟弟旁边的人身上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高鸣乾穿着墨蓝相间的深色衣服,和昔年相比身形没有太大的变化,气质不知是不是在旁边那对父子的衬托下,显得没有那么邪气,甚至衬托得有点天皇贵胄的正气了?。
他迎着对方要杀人似的眼神?走上前去,主动和顾瑾玉微笑着打招呼:“多?年不见,瑾玉,别?来无恙啊。”
高鸣乾做好了?顾瑾玉随时?暴起痛扁他的准备,但他没想到对方会?在短暂的沉默后冷静地和他打招呼,虽然是指名道姓,但比想象中的反应好上了?不少。
可顾瑾玉突然冷不丁地说:“顾如慧被女帝私下凌迟处死了?。”
高鸣乾一时?没能反应过来。
顾瑾玉走到他面前,微微低头:“知道她?犯了?什么罪吗?和你一样,都是造反乱上。谅着她?是山卿二姐,死前我见了?她?一面,询问她?有何遗言,你猜她?和我说了?什么?”
高鸣乾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,但恍惚之中,还是觉得心脏被无形的铁锤锤成了?血水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