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地伸手,包住婴儿挥动的小小手,又软又热,像是托住了一块糯叽叽的小糕点。
抱着婴儿来?的男人坐在?养母旁边,并没有开口破坏此?间的氛围,只是歪着头不时?看一看他们。
封闭幽暗的药雾尸山中,两大两小四?口人,外加一个尚未出世的,他们竟然有一种吊诡的一家四?口氛围。
似乎无论?是已忘却的血腥幼年时?期,还是走街串巷的动荡少年时?期,亲缘的缔结和?氛围都在?顾小灯的脑海里?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他像个皮球一样?,骨碌碌地从西境滚动到东境,再蹦蹦跳跳到北边长?洛,而后在?顾家里?像一块瘪了的皮球皮,随各股强风飘荡。
顾小灯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?时?,天刚刚破晓,不知为何心悸得难以言喻,满打满算才睡了两个时?辰不到,头重脚轻的也不想躺回去窝个回笼觉,于?是穿上厚实点的衣服飘忽忽地出门去,有些不安地在?船上团团转。
顾瑾玉原先说?是近两天没空,张等晴也说?是走动完人情就回来?,今天十?六了,也许到了晚上,他们就都回这楼船了。
但他等了一个白天,无果,继而再等到了七月二十?一,他们都没有回来?。
*
七月二十?二这天清晨,顾小灯睡得不太稳当,梦里?觉得好像被谁盯了半宿,混混沌沌地睁不开眼睛,直到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晃动,迷迷糊糊的脑袋瓜一下子激灵起来?,睁眼扒着床沿爬起来?,迷茫地到处张望。
同渡阁里?空空如也,但好像还有顾瑾玉的余温和?气息。
顾小灯伸手在?空中摸索:“森卿?”
他不过一声轻唤,原本寂静平和?的楼船却像是一头被他惊醒了的巨兽,发出转瞬即逝的沉闷轰鸣声,随后动起来?了。
“!”
顾小灯吓了一大跳,连忙下地出了同渡阁去,长?廊上的暗卫们此?时?都做起船员的活儿,调试着楼船的各处机关,忙中有序,镇定自?若。
只剩顾小灯最不淡定,散着长?发追问起熟悉的暗卫:“楼船怎么动了?这是要去哪?”
暗卫楞了一下,摸着脑袋和?他大眼瞪小眼:“小公子早上好,我们现在?启程去阳川上游的临阳城,要去您哥哥那的神医谷。主子没跟您说?吗?他昨晚深夜时?回来?了,进了同渡阁里?,我们以为他和?您说?清楚了。”
顾小灯头皮一麻,活像受惊的猫一样?炸毛:“现在?就去神医谷啊?!”
“昂!”
顾小灯有些抓狂地跑回同渡阁找东西,这才发现床前留有一封信,拆开一看果然是顾瑾玉的笔迹,可恶的大树杈子又变成了神出鬼没的限定模式,晚上回来?也不叫醒他说?话,只在?纸上写了一通腻腻歪歪的缱绻话语,先写了三大页最近如何想念他,后面就一页简练到极致的解释。
顾小灯逐字逐句地跟着读起来?:“你晴哥三哥于?中元夜同时?遇袭,晴哥中毒致使昏迷,三哥受伤致使卧榻,现已双双脱险,我则无伤只碌,但花烬翅膀折伤,未免惹你挂怀,便想解决诸事再亲见你。今夜回你身边,见你睡相?可爱,不忍……”
后面的解释就又绵绵缱绻起来?,总之是顾瑾玉回来?后见他睡得正熟,于?是不想吵醒他,改以写信说?明白,他斟酌着觉得西平城不平了,又和?张等晴商议过了,大家一致同意?在?这时?送他去神医谷,那里?与世隔绝,地方荫蔽加之能人云集,比这外界安全。
最后一页就是张等晴歪歪扭扭的字迹,说?他除了中毒,与人交手还被打破了脑袋,昏昏沉沉地躺了几天,提笔写信字迹写不齐,但也叫他不用担心。
顾小灯差点把信纸的边角捏破了,俩哥一夫都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