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耳聪目明,儿子的话被他听了个清楚,他便狂风一样闪到姚云正身旁,用完好的右手扇了他一个结实的巴掌。
姚云正嘴角淌出血,知道自己?说了大不逆,确实该打,主动递了另一边脸笑道:“对不起父亲,孩儿说错话了。”
姚云晖毫不客气?地给他扇了个对称,还附加了一脚。
姚云正认栽地滚到一旁跪好,拍拍胸膛前的脚印认错。
姚云晖鲜少出现这?么大的愠怒,但发完火,姚云正还是他唯一的爱子。他招爱子过来,把?手搭他肩膀上?输送内力?,缓解姚云正的伤势,顺带叹息道:“正儿,你也该娶个妻了。”
姚云正膝行而来,前面都?吊儿郎当不在意,听了这?话脊背却是直了:“爹,我还不想娶。”
“那就不娶,留个后就行。”
姚云正死寂了片刻,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兄长回来了,该他先?留,我不能越过大哥,长幼有序,我不能无礼。”
高鸣乾在一旁见怪不怪地煮茶,自认自己?过去在长洛玩得够变态了,到了西境和千机楼后,算是见识到了人外有人。
那对古怪且猎奇的父子在继续对话,老的劝小的搞个孽种出来,小的起初推脱没找到想娶的顺眼妻子,说了两?句便直接啧道:“爹,我不想我的崽也去泡药缸。”
老的说:“不用,高家的崽够用了。”
“您哄我吧,药人这?种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的,要不这?样,您趁着还龙精虎猛,弄几个我的弟弟妹妹出来吧。”
“臭小子……”
高鸣乾若无其事地听着,倒茶自饮。
他的崽。
他的崽现在在哪呢。
*
日?落,顾小灯拉着顾瑾玉相中?了一家生意热火朝天的饭馆,看?着不是达官显贵光顾的,简朴又有些陈旧,食客基本都?是男人,于是他涌起些兴趣,其他人自然是跟着他一块进去觅食。
六人刚好坐一桌,大堂里热闹喷香,周遭其他食客鲜少见到俊美之人扎堆一桌,而且还混了个衣着娇艳的绮丽“女子”,于是不时朝他们这?一桌人瞟两?眼。偷觑顾小灯的多,顾瑾玉和苏明雅虽面不改色,内里心弦却勒紧了。
店小二跑来殷勤询问,看?那墨衣朱带的青年气?场在其中?最突出,于是到他旁边去问,然后便见这?男人转头看?挨在身边的蒙面美人。
店小二想着竟是个惧内的外地人,就听那美人笑道:“你们店里生意这?么好,做的菜一定很好吃,招牌的都?是哪些呢?”
美人声音也美,有点儿雌雄不分的娇灵劲,店小二耳根软了不少,于是报起菜名,报完美人兴致勃勃地点了两?样,而后问其他五个男人吃些什么,其他人也都?好声好气?地应了,显然“她”才是主事的。
店小二记下?了菜名,麻溜地跑到后厨去吆喝,再到掌柜那去汇报一嘴,撇一撇外地人:“掌柜的,那桌新来的六人口音不太?对,肯定是外来的,女人没个女人样,做男人的主……”
掌柜正在偷看?账本里夹住的一幅画像,是地头豪绅传下?来的,见八成没错,赶紧抓着店小二给他看?画像,压着声音哆嗦道:“小声点,你要死啊!那个、那个黑衣服的,就是从北边来的定北王,你晓得不,小心招待去,别秃噜有的没的!”
店小二腿脚一软,下?意识扭头看?一眼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?作祟,感觉受到了那杀名远扬的定北王的盯视,顿时为叽歪了他的“女人”而抖抖索索。
顾小灯自然也感受到了微妙的凝视,因为身着钗裙即便他从头到脚的所有都?是一看?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珍奇,他依然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轻蔑和垂涎。想来风土人情如此,外来的不是融入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