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辩的舌头说些什么,挽留什么,可是舌尖有?千斤坠,他像个?哑巴一样干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*
这天夜里还是葛东晨来盯着他,顾小灯手上的绸缎只松了一腕,他气得拉过被子裹住脑袋,拱成一个?鼓起来的粽子,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能感觉到葛东晨如有?实质的视线。
顾小灯闭紧双眼睡不?着,更深夜漏不?知几?时,他忽然听见夜里有?轻微的水滴声,似有?所感,他悄然拉下被子眯着眼看去,看到不?远处的葛东晨握着绸缎的末端靠在窗下,瞳孔泛着碧色,似绿油油的翡翠,像绿眼睛的大猫。
四下静悄,顾小灯刚沉默着要把被子拉回头顶,那客窗外突如其来地一震,像有?人在外面拍打,吓得顾小灯瞬间清醒,这可是在三楼!
他心跳砰砰地想,会是他那可怜大狗吗?
窗下的葛东晨却像是毫不?意外,擦过眼睛后抬手主动打开了窗,紧接着,一个?裹着夜色的人影滚了进来,一落地就压着声音暴喝:“葛东晨!我杀了你!!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那不?是顾瑾玉的声音,然而隐约也有?些熟悉,顾小灯扒着被子瞪圆了眼睛,使劲瞅一瞅他们是个?什么情况。
只见葛东晨放下绸缎起身,抽了把匕首和来人对打起来,匕首已是短兵,来人手里擅用的武器竟然更短更薄,弧光在夜里闪过时像是一片滑落的羽毛。
那人身上带着血腥气,葛东晨管打不?管说,气得那人破口大骂:“我烧你全族祖坟!待回长洛我必将葛万驰的尸骨挖出来鞭笞千下!你他娘的骗我!顾瑾玉没?死!我他娘还被他追杀了五百里!草!他死不?了我就先杀了你!”
顾小灯听呆了。
能追杀别?人几?百里……听起来是挺精神的一条大狗狗。
那人还在输出:“装你老?子的哑巴!说话!顾瑾玉没?死那顾小灯呢!人在哪?我要砍了他的脑袋踢给顾瑾玉!我看他死不?死!”
顾小灯:“……”
这就使不?得了吧。
葛东晨忽然挨了一脚,恰好后退到客房的桌子去,刀锋划过灯烛,滋啦一声,烛光忽起。
屋内光线明?亮起来,葛东晨擦擦唇边的血渍,轻笑着朝气疯了的来人说话:“你回来这么久,就没?有?听到床上有?一道?气息?”
那人通身的怒气突然一滞,佩戴在手上的羽翼刀沾着一滴血珠,随着他的转身而滴落。
顾小灯直觉并不?惧怕,睁着眼睛便看了过去。
那是个?身形高大的青年,一身狼狈的夜行衣,漆黑的领子从颈项一直往上遮到鼻梁,徒留一双寒亮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