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灯晨练完脸上红扑扑,累得有些呆,汗珠在阳光下都亮晶晶的,抬头听顾瑾玉说话时,气息呼哧呼哧地往他脸上扑。
他踮踮脚比划和他的身高差距,欣然演了起来:“好好好,就怕给大将军的队伍拖后腿。”
顾瑾玉绑完抹额,用手背在他那蹦出?两簇短发的发髻上轻蹭,人前面无异色,心里被可爱坏了:“没事,我当你前腿。”
顾小灯乐了:“跟你开玩笑可不能?当真?啊!我溜了,行军前遛会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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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他兴致勃勃地来,转身兴尽而归,顾瑾玉朝后比个手势,看热闹的副将啧啧着,喜闻乐见地大声疾呼:“头!给我加俸禄!”
顾瑾玉比个可的手势,继续他无薪偷懒的一天。
顾小灯的一天则忙活多了,遛完真?小狗和假大狗便哒哒准备跑去吴嗔的马车里。
顾瑾玉不太?赞成他往吴嗔身边凑,嘴上一字不吭,情绪都写在眉眼?间,顾小灯扭头看见他轻蹙的眉头,满脸写着“吴嗔危险,你别离他太?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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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灯歪头看了他片刻,心里想着这麻烦精怪帅的,紧接着就咂摸,再帅也要?打!
于是伸出?一只胳膊,高高举起,拍他脑袋一下:“去去去,别跟着我,真?烦人。”
顾瑾玉被拍得下意识眨一只眼?睛,嗯了一声:“稍候行军,今天行速加快,我骑马在马车外?守你。不会离你们太?近,不会偷听你们谈话。”
“说得你好像以前偷听过似的,有吗你?”
“……你落水后刚醒来时,我一直徘徊在你周遭。”
“我就寻思那阵子怎么总是如芒在背,果然是你这崽种!”
顾瑾玉低头来,顾小灯不轻不重地拍打他几下,义正严辞:“以后不许鬼一样地飘,你让我感觉在阴间一样,来找我时脚步放重一下,踩出?几个韵律最好,我听见了就知道是你这饭桶。”
顾瑾玉点点头:“阳间饭桶知道了。”
顾小灯眉眼?一弯,干咳两声转身而去,轻灵灵地敲开了吴嗔的车门:“先生,我又来了!”
闻听一声好,顾小灯探头钻进去,吴嗔在里头掂掂手里的大卷轴给他看:“小公子,你来得正好,看看这厚度,上面全是我的师门查到的有关你的身世,以及药人的由来。”
那卷轴铺在吴嗔腿上,又从座上蜿蜒到马车地面,吴嗔手里还有一半没打开,肉眼?可见的资料深厚。
顾小灯当即愣住,掩上车门掩不住迷惘:“我一个籍籍无名?的小辈,平生经历几句话就能?概括完毕,你那师门怎么收录了这么多?”
“你无名??那不见得,我是个不听说书不看话本的高人。”
吴嗔自夸自赏,把地上的卷轴往回抽,找到一片记载指给他看。
“可你的传闻轶事估计比编造的还丰富有趣。我从前基本没探听长洛的八卦,以为你只有顾小灯这个名?字,未曾想你就是顾家那位和顾瑾玉掉了包的真?公子。你是顾山卿,在你落水消失的七年内,长洛几度桃花韵事沸沸扬扬,中心主角都是你。”
顾小灯眉头一跳,连忙去看那缃叶色卷轴,只见上面写了洪熹年间,苏明?雅、葛东晨等?都与?顾山卿一名?捆绑得沉沉浮浮,顾小灯看得大惊失色、大为光火,再往下看,一整个又凝滞住了。
【洪熹六年末,定北王寻爱无获,殉情未遂,亲刻牌位,血书‘亡妻山卿’四?字】
【长洛尽知之,顾氏未亡人】
*
顾瑾玉骑着北望跟在吴嗔马车的五丈开外?,春季无常,头上忽晴忽雨,雨丝缠绵,军队中的将兵多数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