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藐视一切,清高?出一副表面斯文儒雅内里疏离虚伪的温柔骨。
这样一个世胄中的年轻贵胄,要体面,要脸皮。
就像顾小灯过去知道他的骄傲,于是选择放低姿态,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?样。
此时他怕得?发抖,仍然逼出了这辈子?能演出来的最好演技,在他掌下故作不可思议:“你要做什么?苏公子?,你要像那?二皇子?一样龌龊地待我吗?”
极其久违的“苏公子?”三字撕开苏明雅心海里的迷雾,他停下动作,抬起猩红的眼睛看?他,神情还?是冷静的,但语气有些茫然,十?足阴森:“……高?鸣乾那?夜如何对你?”
顾小灯憋出生气、鄙夷、憎恶的表情,语气也竭力压低压冷,近乎磨牙吮血地一字一字说:“他强迫我,要我尽侍妾的本分,可他根本不拿我当人看?,他用膝盖毫不留情地压着我的腹部,野蛮到压伤了我的脏腑,直到现在都没?能彻底恢复。”
苏明雅下意识地挪开了膝盖,苍白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森*晚*整*理小腹。
顾小灯想到了高?鸣乾那?满嘴的污言秽语,挑出了几句出来编造:“我痛得?不停惨叫,他不放过我,还?嘲笑我,说是不是怀了小孩,有了种才会那?么不经事。”
他咬咬牙,还?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:“倘若我不是男儿身,如果、如果我那?时真有了你的骨血,肯定?被他打掉了!便是一尸两命……也未可知!”
磕磕绊绊说出这鬼话?来,顾小灯都要把?自?己给羞耻到晕过去,好在这番瞪掉眼珠子?的鬼话?赌对了苏明雅的心理,当真触动了他内心隐晦的不可言说的期望和设想,疯劲淡化去,悔恨如潮来,他那?猩红的眼睛变成了眼眶通红,弯腰抱住顾小灯,侧耳贴在顾小灯颤抖起伏的小腹上,梦呓般哽咽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顾小灯听着轻轻哑哑的“小孩”,额头和鬓角的冷汗冒了出来,栗栗危惧,继续努力趁势攻防:“苏公子?,你不要学那?个禽兽,我们不一样,我们是……是好好地在一起过四?年的。我怕,苏公子?,你已?变成了苏大人,可我、可我还?是乳臭未干的模样,你这样让我很怕很怕。”
苏明雅逐渐冷静下来,从他腰腹上抬头,俯过来抱住他,有些低哑地哄他:“小灯,不怕。”
顾小灯忍着眼泪,不敢动弹,在他的时间里,他同?苏明雅的两个月前还?在这里甜蜜无间,怎么通过撒娇和示弱来哄得?苏明雅顺心顺意,说话?如何咬字与停顿,动作如何接触与分开,如何通过一切细节来让他开心与安心,他全都知道。
于是他操着一口哭腔,在他耳边轻轻软软地撒娇:“苏公子?,我怕疼,更怕你难受。”
颈间倏忽有了湿意。
苏明雅抱着他哭了。
*
顾小灯心惊胆战地熬过了长夜。
他抱着膝盖躲在床里的角落,苏明雅就倚坐在床头,两个人隔着咫尺之距不时目光相对,全都熬着一夜未睡。
苏明雅一直看?着他,顾小灯一直躲着他。
从前两个人相处,顾小灯总是话?痨的一方,两人之间的沉默都浸着温情,如今安静,纯粹已?是死寂。
苏明雅未必不为昨夜发疯的行径后悔,然而多说多错,他更想听顾小灯开口,于是沉默周而复始,他与他重蹈覆辙。
顾小灯惊恐不定?的眼睛熬到窗外?破晓才亮了亮,苏明雅凝望着他,看?他把?下巴支在膝盖上,侧着脸安安静静地望窗外?的天色。
日出了,春日寸寸挤进来,攀上顾小灯白皙无暇的脸,等到日光落在鼻尖上,他就像小狗一样耸了耸鼻子?,嗅到了阳光的味道。
苏明雅没?养过小狗,闻不到光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