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

当她以为这一段夜路注定?是没有尽头的时候, 潦烈的火光灼穿了一重黑暗,有一股温柔的力量掖住了她的手,她什么也看不到,只?能任由着这一股力量导引着, 走?着走?着, 她好像撞入了一个温实的怀里,被对方深深地拥住了, 拥住她的人,到底是谁……

然后, 她就被泰山三郎喋喋不休的声音吵醒了。

“谢兄, 有扈从跟小爷说, 那位害小爷平白挨了棍棒的戏伎, 就藏于?你的厢房周遭, 不知?方便?不方便?让小爷带人进屋搜寻?”

谢烬嗓音沉淡:“还请三郎体谅, 屋内略有些凌乱, 不便?开门, ”

“谢兄与小爷也算是酒肉之交, 既是朋友,又何必见外??若谢兄屋中无人, 那算是小爷的过?错,小爷即刻砍了那个扈从的脑袋,给?谢兄请罪。”

“刹海寺乃禅门重地, 刹海神最忌讳杀生见血,三郎谨言慎行为宜。”

“……谢兄所言在理,倒教小爷我理亏了呢。”

泰山三郎咬牙切齿。昨夜有个幸存下来的贪鬼苟延残喘回来跟他禀命,说贪鬼们本?来要吸尽那个戏伎的阳气了,结果中途被谢烬杀了。

他觉得谢烬不是等?闲之辈,原本?想要刻意拉拢,归于?泰山党派,但昨夜他竟把他煞费苦心培养的贪鬼杀了。偏偏泰山三郎不能质询他,谢烬明面上是江南书院的教谕,背地里则是镇妖司的掌门,杀贪鬼就是职责所在,他不能贸然开罪于?这位人物。

退一步而言,他若是质询了谢烬,那岂不是反向?坐实自己想要杀害那位戏伎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