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

知晓她今夜必会来,他不欲让她轻易得逞,毕竟,有时太容易得到某些东西,事后反而不会轻易珍惜了。

芙颂不清楚谢烬在故意钓鱼,心道:“都子夜了,还在苦读,不行,要让他马上睡觉才行!”

他不睡觉,她也不能睡觉啊!

芙颂使了个心计,行至镂空的地灯前,呼的一声,擅自将烛火吹熄了,原本亮晃晃的厢房里陷入一片昏暗。

哈,灯都灭了,这下子该睡觉了叭!

但是,为何她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得厉害了……

“毕方,点灯。”白衣谪仙清冷如霜的嗓音在黑暗之中响起。

很快,灯就重新亮了起来。

芙颂一鼓作气吹熄了灯。

“毕方,点新灯。”白衣谪仙重申道。

就这般,灯来来回回地熄了又燃,燃了又熄,熄了又燃,毕方进出厢房快二十次了,都快累瘫了!

他再傻都看出来,主子今夜心境有些不虞,显然与那个日游神休戚相关。

既是斗法,为何要牺牲他?他很无辜诶!

“毕方,点”

“灯”之一字尚未说出口,谢烬忽然见到芙颂身影纤弱地一晃,如支离的病鹤,下一息昏倒在他怀里。

两厢肌肤一相触,他冷然发觉,她的身体烫得厉害。

第17章 【第十七章】 “抱抱我,好不好……”……

【第十七章】

厢房之外渐渐飘起了滂沱温湿的春雨,雨声嘈嘈切切地敲撞在纸糊的推门上,悬挂在门拱上的惊雀铃正“当啷当啷”的作响,声如蚕食桑叶,石击深潭。

而厢房之内,人籁静默,静默得只剩下男女交织在一处的吐息声,声息由轻渐沉,由淡渐浓。

谢烬扶住芙颂的肩膊,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斜下来,流淌在他的宽袖上,她的裙裳随着倒下来的动作,在地面上褶皱成了海,覆盖住了他的袍裾。

一黑一白交相辉映,也渐渐分不清彼此的界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