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干沫。

一阵咕噜咕噜声在车厢内响了起来。

芙颂腼腆地捂住肚子,下意识道:“不是我。”

想起来了,她今夜光顾着教训泰山三郎了,也就忘记用膳了,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谢烬无声地注视她那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,心中有了定数,淡声吩咐毕方:“调转车道,先去洲桥夜市。”

毕方纳闷了,洲桥夜市乃是吃喝玩乐的所在,主子怎么会突然想去洲桥夜市?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?对,肯定是这样。

比及到了洲桥夜市,他等着主子吩咐,谁料,主子给了他一袋银锭,让他去将所有能买的甜食,一律买回来。

毕方心下惊异,主子乃是修道之人,除非应酬,寻常的日子里皆是过午不食,极其自律。

除非是……

毕方望见轿厢角落里的一截绯红裙角,才有了答案。主子待这个日游神,终究是有些不同。

他应下称是,速速离去。

不过一刻钟的光景,毕方就采买了一堆甜食回来。

酥油鲍螺,栗糕,馓子,蜜饯果子,梅花汤饼,蜂糖糕,酥饼……凡所尽有,无所不有。

芙颂欢喜不已,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,现在她饿了,白衣谪仙刚巧也饿了,采买来的东西刚巧都是她爱吃的。

芙颂食指大动,嘻嘻嘻……她就偷吃那么三两个、三四个,白衣谪仙应该不会觉察到的罢?

她偷偷摸摸捻起一枚酥油鲍螺,品尝了起来。

吃了一个不够,再吃一个罢,就再吃一个。

谢烬从隔间里拿起备用的茶具,温煮了两碗沉香茶,淡绿色的茶汤里,倒映着女郎吃东西的样子,她两腮一鼓一鼓的,小口小口地缓慢咀嚼,眼底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