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伤害,是他得到最多的。
醒来的时候,
早就日过三竿,男人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著他,
眼神不安的闪烁著,看到人儿的睫毛动了动,便兴奋的想要开口,又怕太过大声,
於是压低声音温柔的问「......怎麽样?」
叶馨睿深吸一口气,
试图活动了一下身体,
发现没有他之前想象的严重,虽然是有些疼痛但还没有到完全动弹不了的程度。看来是男人帮他处理过伤口了,
毕竟已经好几个小时,药效也起作用了。
试图坐起来,腰部还是免不了一阵剧痛,男人皱起眉头,一脸心酸的怜惜,
慢慢扶著他,叶馨睿本想甩开,但太过疼痛,
也就不得不求助於他。
「吃点东西吧。」任孤赧端了粥过来,舀起一勺轻轻吹气,
认真的神态叫人无法不动心,叶馨睿盯著他,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渐渐的湿了。
任孤赧,你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虏获了我,
让我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你对我所有的伤害。
你果然是我此生难逃的劫数。
男人微笑著,将勺子凑过来「来,张嘴。」小心翼翼的将温粥倒入爱人的口,
同时帮叶馨睿拭去嘴角的残汁。
叶馨睿没有注意到,自己的眼悄悄的红了,反而是任孤赧先惶恐起来「怎麽了?太烫了?还是又疼了吗?」
轻轻的摇头,
泪水在眼眶里固执的不肯落下,内心的动摇却被男人看穿,他将厚实的手掌覆上爱人的胸口,感受人儿悲伤的心跳,
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给他。
「怎麽了?如果实在不痛快,打我,骂我都好。」任孤赧一脸真诚「只是别哭,你一哭,我心都碎了。」
「混蛋。」叶馨睿闭上眼不看他。
别对我这样的好,不然我要怎麽放弃你。
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,好不容易......
「馨睿......」任孤赧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意,抚摸著他的脸颊,
一字一句道「我知道我错了,我也知道无法要求你什麽,
但我不会放弃你的。」
这一次,叶馨睿没有那麽抵制了,
他隐隐约约的觉得,或许任孤赧说的是真的。
或许......他真的在顾千佐和自己之间倾向了自己这头。
我......可以有这样的指望吗?
奢侈的愿望,不敢说出口,只是深情的和男人对视,
想从男人炽热的瞳仁中寻得一个答案。
男人只是重复著同一句,
仿若爱语,却又不是。
「别离开我。」
叶馨睿心动,心碎,心醉。
这情,如此真切。
是真的吗?
可是为何不说爱呢?
他的心更加的混乱,某些小小的希望在绝望中萌芽,却又被黑暗淹没。
是真的吗?我真的可以和他一起吗?
可自己凭什麽......凭什麽......和顾千佐争呢......
只是爱情是流动的,顾千佐和任孤赧之间几年的空白无法忽视,或许那份爱在时间的沈淀下渐渐黯淡,
也许任孤赧只是习惯了自己在他身边,也许和爱情无关。
也许......也许......
他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,轻轻的推开了任孤赧,然後在任孤赧的护送下到了顾琛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