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懒得去想了,也没有力气去想,每天的日子浑浑噩噩,在昨夜的激情中醒来,然後起身,吃些微波炉里男人热好的饭菜,看看时间,其实已接近下午。然後看看电视,睡个迟到的午觉,再收拾收拾,时间差不多了就做晚饭,饿了就吃,也不等男人。如果任孤赧晚归,便索性全数倒掉,也不管他到底吃了没有。
这或许是任性,或许是赌气。只是叶馨睿心有不甘。
他明明三年中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如此亲密的住在一起,这是当年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。虽然如今,丝毫不觉得欣喜就是了。
可是如此频繁的交欢,拥抱,亲吻,让他不明白任孤赧的真意。
是在乎?还是仅仅不愿自己先离开。
他每天会收拾屋子,没有太刻意,也没有大动干戈,因为任孤赧本身就很爱干净,也没有不良习惯,屋子永远是整洁的。
只是叶馨睿不明白。
为何他竟找不到一点点和顾千佐有关的东西。
他知道的,分明有这样的一个人,在任孤赧的心里,旁人的嘴里,他的性格,故事自己都听过。
可是这里没有丝毫顾千佐曾存在的证据,这让人忍不住怀疑顾千佐是否真有其人。
原本叶馨睿应该安心,但他却更加的惊恐起来。
如果你不在乎,就不会去刻意藏匿,不会逃避任何关於他的东西。
可是你却故意抹去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,这只说明,这段记忆对你太过深刻,深刻到你想忘却忘不了,只能消极的将自己隔离在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物体的世界。
而这恰恰说明,在你的心里,他占据了最深也最痛的地方。
叶馨睿有过许多不成功的恋爱,但他从不去毁灭和过往爱人的照片礼物之类,因为那曾是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如果真的放的开了,真的淡了,便可以笑著面对。
叶馨睿感到绝望,我怎麽也无法与他比拟。
你和他有一年,两年,三年,四年,五年,六年。
而你和我有两年交往的时候,你想的是他,我爱你两年,你爱他八年。
我离开一年,想忘你想了一年,你爱他九年。
一年又过一年。
他总是要比我多六年的爱。
我比不过,也争不过,我只是你们故事里的配角,哪怕主角离开,也只能站在阴影里默默仰望。
时光最易淡忘,时光也最深刻。
恨不了,忘不掉,却爱的太迟。
原本的起点就不同,我怎能与他相比呢。
我有什麽资本呢?叶馨睿笑起来,一半痴傻,一半哀伤。
一如往日的,吃饭,倒掉,躺在沙发上装作睡著等那个晚归的人。
任孤赧拿著夜宵走进来,俯身亲吻闭上眼的叶馨睿,轻轻的摇著他「我买了夜宵,来吃一点吧。」
叶馨睿不理,依然装睡。
任孤赧盛了夜宵,端到叶馨睿面前,半哄半劝「吃一点,对身体好,很有营养。」
叶馨睿不管。
任孤赧又问「不然喝点牛奶再去睡。」
叶馨睿仍然当作没听见,任孤赧便将他抱进卧室,盖好被子,叹了口气走出去。
许久,叶馨睿有些不忍,走出来,发现任孤赧在打开方便面,便上前狠狠的把面夺过来。
任孤赧一愣,然後笑「你饿了?夜宵在冰箱里,你拿出来吃吧。」
叶馨睿挑挑眉,对於任孤赧工作到不吃晚饭的行为,他很反感。
「既然有,你怎麽不吃?」叶馨睿有些心酸,他当然知道任孤赧为什麽带了夜宵回来却不吃。
叶馨睿有半夜起来吃东西的习惯,任孤赧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