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意识有些模糊的宋晓楠,另一只手迅速捏诀,一层温润的青色光华自他身上蔓延开来,试图驱散三人周围的阴寒怨气,并安抚宋晓楠的精神。然而那怨念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缠绕着宋晓楠,青芒的安抚效果甚微。
“大师兄!”风柏朝着洞口低喊,声音带着少有的急切。
就在洞口光盾剧烈闪烁、风承快支撑不住,尸堆中又有更多枯骨蠢蠢欲动之时,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洞内激射而出,正是傅策!
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悸。他看也不看那蠢动的尸堆,瞬间闪至宋晓楠身边,一手接过她几乎瘫软的身体,将她紧紧护在怀里。同时,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,无形的锋锐之气横扫而出,将周围弥漫的阴寒怨念瞬间逼退数尺,那些刚刚探出的枯骨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斩断,噗噗几声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走!立刻离开这里!”傅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的目光扫过风柏和风承,最后落在怀中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宋晓楠脸上,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戾气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风柏一边协助傅策扶住宋晓楠,一边快速问道,同时警惕着尸山的动静。
傅策没有立刻回答,他抱着宋晓楠,身形如电般向远离尸山和山洞的方向急退,只留下一句冰冷而令人心悸的话:
“一个祭坛……还有活人。被钉在祭坛上,血……流满了整个石台。”
这句话如同冰锥,刺入风柏和风承心中。祭坛?活人献祭?这惨烈尸山的源头,难道就是这个山洞?
风承脸色也变了,迅速跟上傅策,同时不断向后甩出符箓,迟滞那些因傅策剑意而暂时沉寂、却又在怨气驱动下再次汇聚的诡异尸骸动作。
三人护着意识恍惚的宋晓楠,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片被浓重死亡和怨念笼罩的绝地。裂谷的风在他们身后呼啸,仿佛夹杂着无数亡魂不甘的尖啸,而那幽深山洞中摇曳的火光,在巨大的尸山阴影映衬下,显得愈发诡谲和不祥。
傅策的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风承催动符箓时产生的法力微光,也让风柏搀扶宋晓楠的手猛地一紧。祭坛?活人献祭?这远比他们想象的最坏情况还要恐怖!风承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、被尸臭掩盖的、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腥甜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走!”傅策的声音斩钉截铁,抱着宋晓楠率先向裂谷相对空旷的一侧疾掠。他的身法快如鬼魅,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尽量避免颠簸到怀中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女孩。
风柏紧随其后,青色光华如同薄雾般笼罩在三人身周,尽力驱散着不断侵袭的阴寒怨气。风承则负责断后,脸色凝重,手中符箓如同不要钱般向后甩出。
“噗噗噗!”淡金色的符光撞在尸堆边缘蠢蠢欲动的枯骨和扭曲尸骸上,发出沉闷的爆响。那些被怨念驱动的残骸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狠厉,被符箓炸碎一波,立刻又有新的从尸山更深处“生长”出来,仿佛整座尸山都是它们的温床。黑气弥漫,碎裂的骨渣和腐肉四处飞溅。
“妈的,没完没了!”风承啐了一口,感觉体内的法力像开闸放水般流逝。他注意到,那些尸骸的攻击目标非常明确并非无差别攻击,而是大部分都朝着被傅策护在怀里的宋晓楠扑来!她痛苦的低吟,仿佛是指引这些怨念聚合体的灯塔。
“小楠!”风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。他发现宋晓楠的状态极其糟糕,不仅仅是头疼欲裂,她的体温在傅策怀中急剧升高,皮肤滚烫,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瞬间又被蒸干。然而更诡异的是,她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却在疯狂地转动,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,像是在与无数个看不见的声音激烈对话。
“大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