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傅言川看向裴铮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,眸色刹那浮起浓重的不悦。

他紧蹙的眉,半晌没有松动。

他走近了,看向裴铮道:

「裴营长,来京市有事吗?」

裴铮向来是知礼节的。

从前见到傅言川,他总会主动而友善地先打招呼。

但今天,他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。

他没称呼「傅先生」,只平静而疏离看向他道:

「来看看昭昭,挺久没见了。」

傅言川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
他有些冷了脸,声线也带上了锋利:

「我的妹妹有我跟傅家照顾着,不必裴营长这么挂心。」

裴铮轻轻笑了一声。

视线掠过宋婉儿,如同扫过某个物件,再落回傅言川脸上道:

「是吗,我看你似乎很忙,傅家该也很忙?」

他语气有些无礼,是我从前从未听过的。

傅言川一时脸上挂不住。

他松开了扶住宋婉儿的手,沉着脸辩解:

「昭昭做事任性,推倒婉儿让她受了伤。

「小姑娘家家,脸上最要紧。」

我实在听得可笑,含怒看向他:

「她摔碎了我最重要的东西,我扇她一耳光有错吗?

「挨一耳光就能摔倒,她是瓷娃娃吗?」

傅言川还想说什么,总归只会是维护宋婉儿的话。

裴铮的视线,已经落到了宋婉儿额上的伤痕处。

他多看了一眼,半晌才问:

「受了伤?」

13

宋婉儿抬眸,对上裴铮居高临下的目光。

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,眼睛更红了:

「没关系,只是可能留疤而已。

「昭昭姐她……一定不是故意的。」

裴铮在宋婉儿泛红的面色里,σσψ迟疑了一会道:

「年底医疗资源紧张,不该这样浪费。」

宋婉儿羞赧委屈的神情,一瞬僵硬至极。

我与裴铮去了楼下看雪。

不多时,就听到有人议论,宋婉儿被院方劝离医院了。

几个病人家属,经过我和裴铮身旁,语气嫌恶:

「就擦破那点儿皮。

「我家一岁的奶娃娃,都不至于来医院住。」

「还想抢一个伤患的病房呢,就仗着傅家绣厂大呗。」

傅言川正带着宋婉儿走出住院楼。

他手边拎着很大一只箱子,该是宋婉儿住院要用的东西。

那些人议论纷纷的话,并未压低,似乎也不怕他听见。

人本性就是仇富。

79年国家政策变化后,开始允许私人经商。

傅氏绣厂恢复运作,到如今也不过才几年。

却短短几年间,又成了京市赫赫有名的大富商。

看得眼热的人多了去了。

傅言川心里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