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儿自小耳濡目染,听父母的话演戏。

她顺利被傅言川带回傅家。

她锦衣玉食二十年,也当了宋家的摇钱树二十年。

傅家将宋婉儿和其父母送进了监狱,傅言川自此病倒了。

傅家人千里迢迢来找过我一趟,哭着求我回去看看傅言川。

说他躺在病床上,日日念叨我。

他说自己该死。

竟为了那样拙劣的一场骗局,为了那样一家骗子。

这么多年。

辜负了自己的亲妹妹,辜负了父母临死的嘱托。

傅家人哭着说:「言川知道错了啊。

「昭昭,傅家也知道对不起你了,知道错了啊。」

但我只是淡声告诉他们:

「我和他,和傅家,已经没关系了。」

傅言川在医院躺了一个月。

能下床那天,他失魂落魄,第一时间千里迢迢来找了我。

我仍是没有裴铮的消息。

傅言川来找我那天,我刚高烧了一场,神思恍惚。

他满目乞求跟我说:

「昭昭,跟我回家吧。

「我……我卜出了吉卦啊。」

他瘦了太多,面色近乎惨白,连眼窝都凹陷了。

我看着他,还是忍不住失笑:

「都骗了一百次了,怎么这一次,忽然不说凶卦了?」

傅言川面容猛地僵住。

半晌,他身形晃动着退了两步,似是听到了极其可怖的一句话。

「你……你知道了?!

「什,什么时候……」

他的声线惊惧,已是颤栗不止。

我冷眼看着,不再理会他。

他在我身后,声线只余绝望:

「那天,那天……你在门外,还是看到了啊。」

夏末阳光炽烈,树叶沙沙作响。

我侧开视线,回身往大院里走。

身后,是傅言川万分痛苦懊悔的声音:

「昭昭,对不起。

「我……我真该死啊。」

阳光晃进人眼里。

我在恍惚里,又想起许多年前,他来南城接我。

他满目温柔,也是那一句:

「昭昭,跟我回家吧。」

我想,以后就真的不要再见面了。

21

裴铮再没有回来。

入秋时,和他一起去安康救灾的邻家哥哥,回来了大院。

他面容憔悴,告诉我说:

「裴营长他……他失踪了。」

他在洪潮里救一个孩子。

和那孩子一起,被不慎卷入了洪流。

消失不过是眨眼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