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怕把人看化了似的,霍听澜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
十八岁的叶辞太小了。

真的太小,也太瘦了。

连手指都像是比那时细了一圈。

……好好吃饭了吗?

霍听澜心口窒闷,拇指动了动,擦过自己左手无名指空无一物的指根。

仗着叶辞不敢抬头,他用目光细细捋过叶辞水亮的眼,鼻尖秀挺的软骨,清厉的下颚线与抿得变形的软嫩唇瓣……直到那张冷冰冰的小脸儿快要绷不住了,他才微微勾了勾唇,在叶辞狐疑地瞟向他的一瞬敛回视线,也敛回眼底的贪婪与眷恋,不动声色。

……霍听澜没盯着他。

是错觉。

叶辞朝霍听澜突击检查了一眼,暗舒一口气,绷得酸疼的面部肌肉总算松弛了些。

那边,楚文林正与律师敲定具体条款。

这份联姻协议是之前已拟好的,两家已就其中的重要条款沟通过数次,霍听澜明显是一门心思急着问楚家要人,各项条件拟定得宽松,联姻协议配合着两家一套合作项目捋下来一共也没用上几天工夫,就连楚文林都觉得这姓霍的讨起老婆来未免猴急得吓人。

今天霍听澜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与叶辞正式签订协议。

叶辞竖起耳朵捕捉协议内容。

商业运作的部分他听得云里雾里,给霍听澜当人形药罐子的部分倒是简单易懂。

按协议规定,叶辞需要用自身信息素帮助霍听澜延缓Alpha易感期的到来,并在易感期开始后帮助霍听澜减轻痛苦,听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意思,霍听澜的易感期似乎来得比正常Alpha频繁,持续时间也更长。

叶辞上过生理课。

他知道“帮助Alpha度过易感期”往往意味着拥抱、接吻、临时标记、边缘性行为,以及……

不能再想。

羞耻与怒火唰地燎红了耳垂和面颊,叶辞默默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