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,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发热期时头脑多少有些混沌。
于是,当霍听澜提前结束会议赶回霍宅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
壁灯光线暗昧,寝具蹭得褶皱凌乱,一枚隆起的小被包一拱一拱,时不时传出几声软软闷闷的呼唤。
“霍叔叔……霍叔叔……”
正常状态下的叶辞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腔调说话。
因此这也就显得格外的……勾人。
可能是被子阻隔了声音,也可能是过于专注或放松了警惕,这次叶辞没能听见霍听澜的脚步声。
靡丽透熟的甜香扑在脸上,热乎乎的。
霍听澜反手掩门,将香得腻人的Omega信息素锁在房间内,喉结缓缓滚了滚。
这一幕十分眼熟。
两人说破之前,有一次叶辞在发热期偷偷溜进霍听澜卧室,嗅闻他睡过的寝具,用被缛“筑巢”,结果正吸在兴头上被他抓了现行,吓得直哭,霍听澜使尽浑身解数才哄好。
险些给可怜的霍叔叔留下心理阴影……
霍听澜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勾了勾唇,立在门口静静观赏,过了足有一分钟,看够了,这才重重咳了一声。
小被包一抖,探出颗乱蓬蓬的脑袋。
“霍叔叔”
这次叶辞当然没像上次那样吓得脸孔煞白,反倒红着脸蛋朝霍听澜张开双臂讨要拥抱,那些贵得令人咋舌的钻饰名表与高定服装揉乱成一团,焐在香热潮湿的被窝里。像终于被娇惯坏了的奶猫,趁人不在,用家具磨自己嫩生生的爪尖儿。
霍听澜垂眸扫视那堆已经皱成了梅菜干的衣服,温柔一笑:“这么想我?”
叶辞轻轻点头,犹犹豫豫地扎进他怀里,寻觅果腹之物般拱开他胸前的领带,用鼻尖抵住微光漫溢的府绸衬衫,鼻翼翕动,焦渴地擭取着新鲜的Alpha信息素。
而霍听澜敏锐地捉住他缠绕着领带的左手。
这是他昨天打的领带。
因为一直被叶辞缠在手上,抵在鼻端,细布条吸收了掌心的汗和口鼻间的热气,湿塌泛潮。
霍听澜碰碰那领带的潮处,以己度人道:“你舔的?”
“不,不是。”叶辞这点儿神志还是有的,忙否认,“就是闻,闻了一会儿。”
霍听澜知道叶辞不至于,却促狭地捏他鼻尖小巧的软骨,佯作不信,低低道:“闻能闻湿了?”
“真,真的就是……闻了一下,这个不是口水,是,是手上的汗。”
“小骗子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歪缠了一会儿,叶辞看出霍听澜在逗他,便不执着于解释了,黏糊着闻闻蹭蹭。
“给我五分钟,宝贝。”霍听澜亲红了那两片嘴唇,哺给叶辞些信息素,就朝浴室的方向走。
“霍叔叔去,去哪啊。”叶辞不干,箍住西服下那截悍利的腰,仰着头,把软乎乎的脸颊肉搭在霍听澜肩头。他被发热期颠倒了性情,变得黏人,唯独嗓音仍旧少年气,清凌凌的,“我难受……”
“我去洗个澡,”霍听澜歪头碰碰那招人亲的脸颊肉,柔声哄着,“宝宝听话。”
“别,别洗了吧。”叶辞眸子水亮。
“一起?”霍听澜以为他是这个意思。
叶辞却摇摇头,声音渐渐低得像蚊子叫,目光飘忽:“就是别,别洗了……”
他刚才闻到了。
Alpha浓郁的信息素混着微量浅淡的,绝不难闻的,雄性汗水气息……显得野蛮而肉欲。
那种热烫的荷尔蒙化合反应烘得叶辞喉咙焦渴。
如果换成沐浴露的香气,就忽然感觉缺了点儿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