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?间,逢昭脑海里浮现钟亦可?说的那?句话,
“帅的让人腿软,却?又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冷。”
光影掠过,原先傅霁行?坐着的地方,已经没他的身影了。
逢昭定睛再看去。
傅霁行?已经穿过人群,面色沉郁地走到她俩面前。
“你们两?个跑这?儿来干什么?”
“我们都没问你呢,撇下我俩,自己?跑酒吧潇洒快活。”钟亦可?冷哼。
“我这?是部门活动。”傅霁行?冷冷地甩下七个字。
“……”钟亦可?不觑他,“我们来酒吧,是为了庆祝昭昭拿到MIT的offer。”
空气停滞了几秒。
酒吧的暖气似乎开得不足,周遭有湿冷的风。
逢昭本?以?为傅霁行?听到自己?拿到留学offer时?,会像钟亦可?一样,为她开心,但他一声不吭,只安安静静地盯着她。
她对他送来的注视感到不适,隐隐约约有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扯了扯嘴角,似是不确定,追问了一遍:“你要去国外留学?”
逢昭轻嗯了声,她问:“你不祝福我吗?”
“为什么?”他突然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她不解。
光影明暗的环境里,傅霁行?的脸朦朦胧胧,声线也显得迷离,“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,你要出国留学?”
逢昭垂下眼,敛去眼底的晦涩,再抬眸的时?候,眼里带笑,轻松地开口:“想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
“这?是惊喜吗?”傅霁行?质问的口吻。
“……”逢昭再迟钝,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恼怒,她不明白傅霁行?为什么会生气,“难道不是吗?不是惊喜,难道是惊吓吗?”
傅霁行?不答,只一昧地盯着她。
漆黑的瞳仁,幽暗地注视,一种暴烈的情绪在眼里涌动。
逢昭双唇翕动,没想好?要说什么的时?候,蓦地,傅霁行?转身离开。
剩逢昭和钟亦可?二?人面面相觑。
钟亦可?目睹全程,呆愣地:“我们认识这?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?么生气。”
逢昭表情有一刻的凝结:“他到底为什么生气?”
钟亦可?也摸不着头脑:“不知道啊。”
逢昭低不可?闻地叹气。
因为傅霁行?的突然出现,莫名?其妙的怒火,使得二?人没有在酒吧待下去的兴致。
走出酒吧时?,窥见走道里亲的旁若无?人的男女,钟亦可?神色怏怏:“果然小说里写的没错,在酒吧里的一见钟情,会发展成为一夜情,可?能最后的结局是长期炮友,但我要的不是见不得光的炮友,是男朋友。”
“不过我男朋友得把炮友会干的事儿都干了。”
“好?吧我承认,形形色色的男人,我喜欢的是很行?又很色的男人。”
以?往钟亦可?说这?种话,逢昭都会说些什么,但今天,逢昭什么都没说。
她耷拉着脑袋,半张脸埋在围巾里,长而密的睫毛无?力地垂着。
钟亦可?推了推她的胳膊:“还因为傅霁行?的事儿不开心呢?”
逢昭闷声道: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觉得这?不是惊喜。”
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,钟亦可?和傅霁行?的反应,天差地别。
钟亦可?揶揄道:“可?能是一直以?来你俩都在一起上学,突然被告知,你要出国了,以?后你俩不会在一个地方了,他有种隐瞒的背叛感。”
“……”逢昭挑眉,“你怎么没有?”
“因为我不是你的小老公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