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?你学的。”逢昭认真?道。
“……”
“壮胆。”她仰着头?,看向站在她面前傅霁行。
他将月光都遮住,影子将逢昭严严实?实?地笼罩住。
他逆着光,看不清神色,秋风拂过?,尘土飞扬,他的身形在风中岿然不动。
好半晌,他蹲了下来。
逢昭的目光被他牵动着,缓缓下拉。
她的鼻息被他身上的冷调薄荷香占据,呼吸里,还带着几分酒气,在夜色里发酵。他眼睫轻掀,笑意很淡,“我当初可是要和?你表白,所以才喝酒壮胆的,总不能你也要和?我表白?男女朋友之间,还需要进行表白这项没必要的步骤吗?”
“所以我今天不是要和?你表白。”逢昭往嘴里送了口酒,说话间带着酒气,酒精像是真?的能壮胆,她鼓起?勇气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要不要和?我结婚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静了。
连风都凝滞在半空。
清冷冷的弦月月光落在她眉眼,她周身有种出尘的清冷气韵。
她眼神冷静,有着前所未有的专注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说完后,她又喝了口酒,似是不满傅霁行忡楞的反应,强调着说:“傅霁行,我在和?你说话呢。”
傅霁行伸手?拿过?她手?里的酒,他仰头?,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有些微的酒精顺着他的嘴角滑落,沿着颈线,滚过?他凸起?的喉结,而后,蔓延至锁骨,将他的衬衣浸湿。
一灌喝完,似是不够,他捡起?放在地上的那罐,又往嘴里送。
动作?忽地停住。
逢昭抓着他的手?腕,“怎么不说话?”
沉默。
傅霁行神容晦暗,话里辨不出情绪:“为什么突然和?我求婚?”
逢昭笑,笑意并不真?切:“你不开心吗?”
傅霁行没回应,漆黑的眉眼直直地盯着她。
“我说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,这就是我接受之后,脑海里的唯一想法。”逢昭收起?半真?半假的笑,她眉眼舒展开来,笑意很淡却很放松,温吞地阐述着,“你把我剖析得?很彻底,按你的话说,你也是一面镜子,在你这面镜子里,能照出全部的我。”
“我一直以来都觉得?,我有很多缺点,我要找一个能够包容我缺点的男朋友。或者是,我会为了男朋友,改变我的缺点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,是需要磨合的,我愿意为了他磨合,为了他牺牲,为了成为他心目中的理想情人,做许多许多的事?。我认为爱是付出。”
“可是你居然说,是那些多面的情绪,构成了我。你没有否认我的缺点,也没有慷慨地表示会接受包容我,傅霁行,你知道吗?我最?喜欢做的事?就是逃避。”逢昭牙关发紧,双唇不自觉地颤着,她咬了咬后槽牙,接着说
“我很喜欢逃避,不管发生什么事?,逃避就好,只要当个缩头?乌龟,那我就可以不面对这一切。”
“甚至于我可以自我欺骗,当我察觉到我身上有缺点时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,装作?不知道。只要这样,我就可以当无事?发生,就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。”
“不谈恋爱也是这样,只要我不答应任何?一个人的告白,那我就不会对他失望,不会对爱情失望,更不会对自己失望。”
“傅霁行”
傅霁行应:“我在。”
逢昭眼里浮了层薄薄的水汽,她笑着:“在一起?的时候,我不是和?你说过?吗?我一点儿都不怕你,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不怕你会对我失望,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想我不是不怕你,而是我能在你面前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