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霁行是侧对着她的,因此,逢昭并没看见他侧身的另一面,手?里举着只手?机。
室内安静了几秒。
而?后,没有开免提的手?机,好像开了立体环绕音。
逢老爷子的暴吼声?传来:“傅霁行!你这狗东西!!!”
随之传来的还有傅老爷子笑呵呵的声?音:“傅霁行,干得漂亮!”
这下,不仅傅霁行僵住了,逢昭也僵住了。
世界在这一刻静了下来。
逢昭的身体以?肉眼?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,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止了,她大脑一片空白。她闭了闭眼?,决定把这烂摊子丢给傅霁行收拾,她镇定地转身,离开前体贴周到地把卧室门给带上。
门合上后,她不自知地同手?同脚,毫无方?向地往前走,走着走着,进了傅霁行的书房。
她把书房门关上,之后,整个人像是筋疲力尽般,沿着门板缓缓倒下,跌落在地。
倒地时发出沉闷的一声?,这声?音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,密闭无光的室内,天花板的光圈亮着渐变光晕,随即,书桌上的显示屏亮起?。
显示屏里的显示的画面,是恋与旅人的打?开界面。
而?后,自带音响的显示屏发出声?音,它?说的话?也显示在界面里。
“你回?来啦,阿行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逢昭难以?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,她的瞳仁不自觉地放大,怔怔地盯着眼?前的显示屏。
因为。
这个声?音。
和她的声?音,几乎一模一样。
像是,她在说话?。
与此同时。
书房的一墙之隔。
是傅霁行的卧室。
相较于她这边短暂的安宁,傅霁行的耳朵都要炸了。
两位老人家在手?机那端说个不停。
傅霁行开着免提,他一声?不吭,耐心等那边两位老头说完。
逢老爷子很生气:“傅老狗!”
傅老爷子很开心:“在的在的。”
逢老爷子更生气了:“我和你们姓傅的无话?可说!”
傅老爷子劝:“怎么会?无话?可说呢?我们能说的话?可太多了,老逢啊,咱们今天要彻夜长谈啊,你觉得呢?”
逢老爷子:“我们有什么可以?说的?”
傅老爷子:“有啊,关于彩礼部分,咱俩可以?仔细聊聊。老逢啊,你是不知道,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,当然了,彩礼的事我也想了二十多年。我们全家上下,意见都很统一的,你们家尽管提,我们能做到的就做到,做不到的也要做到。而?且你要是不乐意,我们也可以?把彩礼变成?嫁妆的,让傅霁行那狗崽子嫁到你家。”
逢老爷子冷哼:“你说得好听,傅小狗会?愿意?”
傅老爷子:“傅霁行你说话?,愿不愿意!”
傅霁行揉了揉太阳穴,“爷爷,我和逢昭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。”
“傅霁行他说他愿意。”傅老爷子说完,直接上手?把电话?掐断了。
“……”
大清早的,傅霁行身心疲惫,这会?儿也没了睡回?笼觉的心思,他掀被下床,出了卧室后,并没在洗手?间看到逢昭的身影。
玄关处,逢昭的鞋还在,证明她还没走。
视线逡巡一周,最后,迟疑着,落在书房门外。
内心里闪过一万种不可能,然而?当他站在书房门外,将?门推开细小的一道缝,听到里面的对话?声?后,他放在门把手?上的手?心,不受控地颤抖,手?心沁出层薄薄的汗,彻底地,无力地,认栽般地,松开了把